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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真實的自我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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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自我

焦淺側頭長出一口氣,“你先喫吧。”

“我拿過來了。”謝殷道。

焦淺進門時沒有鎖門,然而,謝殷卻未曾貿然闖入,甚至試一試也沒有。

想到這裏,心中多少還是升起了一絲感激。

他又深呼吸一次,整理好心情從牀上坐起,“你確定要在自己家裏的臥室喫飯嗎?”

謝殷聽出通融的餘地,按下扶手進了門,屋內沒有開燈,他也沒有伸手去碰開關,推了個三層的餐車進來,在窗邊的小茶几旁停下,往上擺了兩個空盤子,“我沒有那麼多規矩。”

焦淺的注意力被轉移,暫時從苦悶的心情中分心,坐在茶几一側的矮沙發上,盯着動手伺候他的男人,“我還以爲謝大少爺的家教會很嚴格。”

謝殷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從餐車裏拎出兩隻玻璃杯,斟滿了酒,狹小的茶几並不足以擺下所有菜品,他揚揚頭道:“想喫甚麼。”

焦淺掃過琳琅滿目的美食,心裏感嘆不愧是富人家的專業廚子,自己那點廚藝實屬有點捉襟見肘了,“有沒有辣口的?”

“你不喫辣吧。”謝殷遞過去一杯紅酒。

焦淺接過酒,抿了一口,彷彿這一口就有些醉了,話音輕飄飄的,“何以見得啊?”

“你連肯德基都不喫辣堡。”

焦淺一怔,想起他們一同看祁光印家門口錄像帶的那晚,輕笑一聲,“我那特麼點的是麥當勞。”

謝殷在另一側坐下,端了辣味牛肚湯上來,給兩人各盛了一碗,動作流暢毫不拖泥帶水。

焦淺將一杯酒灌進胃裏,又給自己倒滿,眼皮緩慢地眨動一下,盯着謝殷那雙有力的手。他其實一直覺得這樣一雙手給謝殷完全是白瞎了,又穩又紮實,然而他卻不用它做正事。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謝先生?”焦淺捏着酒杯,伸出食指點了點對方,“你爲甚麼不自己做雕塑呢?我看你也不是打着藝術的幌子,背地裏卻拿它當斂財工具的那種人。可是你的展覽館裏究竟有幾個是你自己的作品,有五個以上嗎?”

謝殷淺淺地抿了口酒,坦誠道:“一個也沒有。”

“哇,比我想象中還要過分。”焦淺放下酒杯,“哪日我能有幸目睹謝大藝術家的真跡嗎?”

說完,他喝了口牛肚湯,瞬間被辣得淚花都要溢出來,伸出舌頭又去找酒喝。

“可以吧。”謝殷將那些小動作盡收眼底,愉悅混合着苦澀,有些話似乎也能借此說出口,“我以前不做自己的作品,是因爲這樣,被砸碎的時候纔不會心疼。”

焦淺訝異挑眉,似是不敢信,“誰敢砸你的東西?”

謝殷放下酒杯,手腕搭在翹起的那條腿上,並不打算藏着掖着,“我父親。”

話音落下,一絲清明在腦袋裏抽動了一下,焦淺壓住那股迷濛的酒意,“謝振風?我是知道你們倆關係不好,可沒想到還有這麼雞飛狗跳的情節。”

“他還把我從懸崖上推下去過。”對於這件事,謝殷的聲音卻不以爲意。

焦淺瞪大了眼,聲音拔高几許,“這完全算是仇人了吧,你是他親生的嗎?”

“那個時候是必要的。”謝殷平靜地解釋,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我們家族的人並非天生就有與鬼交互的能力,只有經歷過生死攸關的絕境,纔有概率掌握。”

說到這裏,謝殷的神色有些凝固。

他少說了一部分過去。

他的確曾被謝振風在懸崖上推下去過,但其實,家族裏的人做了保護措施,給他事先戴上了可以遠程操控的降落傘。

他並不會出事,只是不知情。

但除了自己以外,不知情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母親。

母親是個普通人,對家族的事情所知甚少。

她本不會出現在那個“儀式”的現場,可卻因爲擔心謝殷登山的路上缺氧口渴,在信號不好、沒能告知家裏人的情況下,跟在他們的後面上了山。

她看到自己兒子被丈夫推下山崖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呼喊着他的名字,與他一同跌落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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