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山女神(修) (1/4)
冰山女神(修)
津港的清晨,霧氣沾染着海水的鹹腥氣漫上岸來,連呼吸都帶着潮冷的溼意。
葉梓桐站在津港特別軍事訓練學院的鐵門前,她的腳步頓了頓,不時捂了一下傷口。
胸口初愈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
她嘆了一口氣,自己終究沒能去成那個門牌號“22”
老陳的步步緊逼,那句要麼證明價值,要麼被清除的通牒,將她一步步驅趕到了這扇鐵門前。
她深吸一口,鹹腥的冷空氣,霧氣鑽進喉嚨,激得她微顫。
關於姐姐葉清瀾的擔憂,神祕地址的疑雲,被她強行壓進心底深處。
活下去,先在這地方站穩腳跟,拿到信任,纔有資格去碰那些真相。
這是她眼下唯一的路。
報到處設在門內左側的二層小樓裏,灰撲撲的牆面爬着乾枯的藤蔓。
流程本應是遞文件、填表格、領物資。
葉梓桐將老陳給的文件遞了過去。
負責登記的幹事只是擡了擡眼皮,瞅了她一眼,眼神裏沒甚麼溫度,對着旁邊兩名挎着步槍的警衛微微頷首。
“你是葉梓桐?”一名警衛上前,他面容冷硬。
“跟我們過來。”
她被帶到小樓後側一間空置的審訊室,房間裏只有一張掉漆的鐵桌,兩把木椅。
牆上貼着褪色的嚴守紀律標語,角落裏堆着幾個空木箱。
盤查隨即開始,遠非常規的姓名,來歷詢問,直戳記憶的縫隙。
“你受傷那天,穿的外套是甚麼材質?口袋裏裝了甚麼東西?”
“爆炸發生時,你距離爆破點有多遠?能看清周圍有幾扇窗戶?”
“最後一次和組織聯繫,用的是哪本密碼本?密鑰是第幾頁的詩句?”
“聯繫人樵夫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遞東西?說話時有沒有咬字不清的毛病?”
問題細到近乎苛刻,很多細節連原主的記憶碎片裏都沒有痕跡。
他們根本不是在覈實身份,而是在用高壓提問撕開她記憶受損的僞裝。
只要她露出一點遲疑,就會被追問到底。
她基於殘存記憶的謹慎回答,因不確定而停頓的瞬間,換來的都是更長時間的沉默。
警衛們會盯着她的眼睛,視線銳利得像要穿透皮膚,直到她後背沁出冷汗,才拋出下一個更刁鑽的問題。
葉梓桐動了動胳膊,她藉着細微的痛感保持清醒。
她臉上始終維持着恰到好處的表情,病後的虛弱,對遺忘的茫然,沒有多餘的慌亂,也沒有刻意的辯解。
這不是入學手續,是赤裸裸的下馬威,更是明確的警告:
自從踏入這扇門起,她葉梓桐,就成了被嚴密監視,極度不信任的重點關注對象。
好不容易熬過盤查,她被一名始終沉默的警衛引領着前往大禮堂。
軍校內部的氣氛比門外更顯肅殺,磚石建築棱角分明,牆面刷着灰白的漆,沒有一絲裝飾。
偶爾遇到幾名學員,都穿着統一的灰色制服,步履匆匆,目不斜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