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想哭了 (1/4)
好想哭了
“琛琛多喫點水果。”
週日,溫玉家裏。
顧安琛與溫玉面對面坐着,各自寫着各自的作業,而後溫夫人敲響了房門,打破了一室的安靜,她端進來一盤水果,放到桌子上,對着顧安琛說道,“家裏我多做了菜,今天中午就留着這裏喫吧,別走了,我跟你媽媽說一聲。”
顧安琛放下紙筆,“好,謝謝許阿姨。”
“客氣甚麼,多見外。你好久沒來,阿姨都想你了,不過你們現在學業重,等高考完了來這裏住上幾天,我帶你跟小玉去外面玩。”
顧安琛彎眼笑,“好我知道。”
“那你繼續跟小玉做作業吧,阿姨在給你們燉着湯,飯後還有你喜歡的小奶糕,不打擾你們了。”
三言兩語結束,門被關上。
恢復安靜。
沉默良久,顧安琛看向溫玉。
溫玉笑了笑,“我臉上有東西?”
顧安琛捏着碳素筆,有了不耐,“我坐在這裏一上午,你就沒有甚麼要跟我說的?”
溫玉低下頭去,看着習題,欲言又止,筆尖停留在紙張的上方,寫不下去一個字。
溫玉的父親因身體原因早早病故,是母親在一衆虎視眈眈的溫家之中殺出一條血路,讓溫玉平安長大,溫老爺子注重血脈,對溫玉平時也多加看護,可到底溫家掌權人是要自己爭取,架不住旁人對他這個尚未經歷風雨的孩子的輕蔑。
而今溫玉剛剛成人,手段尚且稚嫩單純,溫老爺子也病臥在牀,遭病痛折磨,這麼好的機會,任誰都不會想放過。
此後在溫家,必然是野心四起,困難重重,溫玉還在上學,那就必然要分出三分心神應對學業,這樣一心二用,雖有溫老爺子和母親輔佐,也是處於劣勢。
溫玉還有閒心安慰他道,“別擔心,該是我的就是我的,我現在沒有能力,不代表我以後也沒有能力,一步一步慢慢來。”
他頓了頓,笑道,“不過以後晚自習我就不上了,要回來照顧老爺子呢,你這些天排練,喫飯是不是跟你那個同桌一起的?”
“嗯。”
“那很好啊,你那個同桌對你很好。如果你願意接受別人,那會有很多朋友的。”
顧安琛握緊拳頭,“不需要。”
溫玉把果盤推到他面前,“別置氣,我不會有事的,放心,喫點水果,數學題寫完了嗎,哪道題不會。”
“你覺得我現在是很好說話的樣子嗎?”
顧安琛眉眼慣是冷淡,而真正冷下臉來時,更爲冷峻,如雪如霜簌簌冰天雪地,叫人看着發怵,“我不會在意你對別人幹了甚麼,你要做甚麼我也都會幫你,我只擔心你。”
溫玉是溫家嫡系一脈,是法定的繼承人,所要承擔的重量不可想象,就算父親還在,那些也是他必須要經歷的爭鬥。
“安琛,我會處理好,別太過憂慮。你跟我不一樣,也別把顧叔叔牽扯進來,甚麼都不要做。”
他與顧安琛不同,在某些方面又是驚人的相似。
同樣的交際淡漠,可對待感情真摯。在這個世上,他所在意的人除了母親就是他這個便宜弟弟,作爲兒子,他會努力保護好自己的母親,作爲哥哥,他也希望弟弟能夠愛護自己。
“我知道。”
顧安琛被家人珍視,被嬌生慣養的保護,可也不是甚麼都不懂,他希望溫玉好好的,能夠在高三這一年平平安安的過去。他是顧家的小少爺,顧家也只能讓他一個人無憂無慮,溫玉這次屬於家族內的奪權之爭,不論是誰都不能真正幫到他甚麼。
“溫玉哥,結果是怎樣都沒有關係,你還有許阿姨,還有我,千萬注意自己的安全。”
房間裏的暖色護眼燈柔和,照在人的臉頰上,也會憑空渲染上幾分的溫軟,顧安琛看向放在了房間正中央掛在牆壁上自己畫給溫玉的生日禮物,與燈光相稱,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溫玉順着他的目光也看過去,淺笑開口,“我知道甚麼對我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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