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鬼 撞鬼不可怕。可怕的是秦總又和那…… (1/2)
第5章 女鬼 撞鬼不可怕。可怕的是秦總又和那……
周雪兒拎着包,從員工信道離開劇院。
生氣到極致之後,人反而會變得冷靜,她現在就是這樣,平靜得甚至有點想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是一味往外走。行至大廳,有人從背後叫住她。
“呦,周雪兒?不是放假了嗎,還來訓練啊。”女孩的聲音帶着挑釁,“不用這麼努力吧。你想升主演還是首席,不也就是秦總一句話的事?還是說…”
說話的人是一芭舞團裏的一個叫婷婷的年輕姑娘,和周雪兒差不多年紀,能力稍遜於她,但也算是出衆。本來倆人都是獨舞演員的級別,也算是一對塑料姐妹花。如今周雪兒率先升了主演,婷婷看着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周雪兒冷冷瞥了她一眼,道:“你想說甚麼?”
“你現在是不用當伴舞混日子了,不過我還要。剛剛我才從臺上下來,你猜我散場的時候,看見誰了?”婷婷似笑非笑,“剛剛出去那輛黑車,是秦總的吧?怎麼沒把你一起帶走呢?”
輕飄飄一句話,周雪兒血壓都上去了。
她不知道秦總和靈媒們開了兩個小時的會,只看見秦松敘帶着陳醫生從劇院離開的一幕。
搭配婷婷挑撥離間的暗示,她在腦中補完了完整的時間線——秦松敘要帶情婦來看劇院親親我我的看演出,不小心和她在辦公室裏逗留太久,情婦進來一句話就把她勾走,然後這倆人親親我我進了第一劇院,離開時不小心被她看到。
周雪兒的語氣更加冷漠:“以後秦松敘和我沒關係,這種事不用告訴我。”
“散場以後,我在觀衆席撿到了這個。”婷婷擡起手晃了晃,“我還記得呢,幾年前,咱們一起去澳大利亞演出,你斥巨資買的……送給誰來着?”
那是一枚亮晶晶的歐泊耳釘,原來是一對,此刻只有一隻。雖然因爲時間太久有些暗淡,卻仍然散發出迷人的火彩。
周雪兒記得的。那是她第一次出國演出時,買的兩對歐泊耳釘的其中一枚。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有點想哭。她當時買的兩幅耳釘,一副送給當時還是地下戀人的秦松敘,另一副送給了她最好的朋友林無。
她自然是不知道林無是秦松敘親妹妹這回事。只知道一個愛人,一個朋友,兩個最重要的人現在一個疑似出軌帶第三者看戲,一個徹底失蹤生死未卜。
兩個收到耳釘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周雪兒看着那耳釘,感到無比傷感。
婷婷還在挑事:“秦總今天穿的是正裝,應該不會戴耳釘吧。她自己不戴,莫非是給別的女人戴了?那女人真是不小心,把耳釘掉在觀衆席裏。”
在她活靈活現的猜想裏,一個故意把耳釘弄丟的猖狂情婦躍然紙上。
一隻耳釘在這裏,另一隻或許也還在觀衆席。周雪兒看着亮晶晶的小寶石,感覺歐泊本身並沒有甚麼錯,她當年錯付的真心不該是這樣下場。
於是她走進熄燈的劇場,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觀衆席上尋找起另一邊耳釘的蹤跡。
婷婷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做的太過分。
她原本只是想挑拔離間一下,給她的“好同事”找點不痛快的。但是周雪兒現在看起來行屍走肉一樣,她又有些良心不安。
於是她惴惴不安地跟上,帶着點點愧疚,也打開手機照明,一起找起來。
兩個小小的光點在漆黑的劇院裏緩慢移動着。在光芒沒有觸及到的黑暗裏,一縷白色的長髮,輕輕掠過周雪兒的衣角。
詭異的紅裙女人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矗立着,金色瞳孔通過髮絲,望着那個尋找的身影。
原本耳朵的位置掛着一點閃亮亮的東西。那是另一枚歐泊耳釘,隨着耳朵已經失去了正常的形態,扭曲地潛入肉與軟骨的混合裏。
紅裙女人的身體以一個無視人體構造的方式彎折,隔着兩三排座椅,長髮拖到地上,就像也在找甚麼東西。
她在學周雪兒。
周雪兒彎腰尋找着向前走,紅裙女人也向前走,然後就踩到自己的頭髮。她覺得沒趣,直起身,又望向周雪兒,好像發現了甚麼更有趣的東西。
遮住臉的黑髮向兩側收攏,露出一張扭曲的臉——說是扭曲有些過分,鼻子還是完好的鼻子,嘴脣還是正常的嘴脣,眼睛眼白清澈瞳孔明亮,很是健康的樣子。
只是五官的數量、位置,全都不對。
隨意分佈的臉開始橡皮泥一樣挪動,照着周雪兒的樣子,拼湊出美麗的面容。
伴隨着耳朵從腦後重新移回兩側的位置,嵌入血肉的耳釘被推出皮膚,輕輕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