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溯 她終於明白了幻象裏的真相 (1/3)
第13章 回溯 她終於明白了幻象裏的真相
回溯結束,周雪兒顫抖着手把眼鏡放回牀頭。
“不是,爲甚麼啊?”她越想越覺得秦松敘好慘,家裏本來就沒幾個人了,就這麼一個親戚,怎麼還打人啊?
算算時間,她那個時候已經懷孕了。回溯裏陳醫生也在場,也佐證了這一點。
周雪兒一瞬間冷汗都下來了,怪不得她回國那天,在回溯裏誤會陳醫生摸了秦松敘的臉。那哪裏是摸臉?分明是在看傷!
她小時候也被繼母扇過巴掌,知道那種力度會有多疼。腦子會嗡嗡響,被扇過的臉頰會留巴掌印,但更難受的是口腔會被牙齒劃破。
當時秦松敘被打得暈乎乎的,指使陳醫生幫她戴上備用的眼鏡。然後陳醫生又以一個在某些角度很像摸臉的動作,檢查了她嘴裏的劃傷。
這纔是她誤會秦松敘出軌那段回溯的真相。
“秦松敘。”她定定地□□上人的名字,“你到底瞞了我甚麼?”
聲音不大,自然沒有掀起任何回應。她又仔細觀察了秦松敘的兩邊臉頰,甚至上手輕輕按了按。隔了那麼久,巴掌印早就褪下,臉頰也消腫了。
“嗯?”睡夢中感覺到臉被人鑑定了一遍,秦松敘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
緊接着,周雪兒的身體就貼了上來。香香軟軟的老婆投懷送抱,秦總剛想把人摟進懷裏接着睡,就聽見枕邊人幽幽問到:“蘭奶奶是誰?”
“錢友蘭啊。”秦松敘迷迷糊糊報了個名字。
周雪兒眼看有戲,繼續問:“錢友蘭是誰?
“蘭奶奶。”
得,又繞回來了。周雪兒沒有氣餒,她思索了一下,感覺一般人不會給親奶奶加上前綴,所以蘭奶奶大概不是秦家的直系親屬。
“錢友蘭爲甚麼會來秦家?”周雪兒於是問。
秦松敘終於把眼睛睜開了。好像沒甚麼不能說的,於是老實交代:“她是秦銀山買來的下人。”
秦銀山。這個名字在商界相當有名,周雪兒小時候就在她爹那聽過這位老秦總的豐功偉績,後來才知道這位就是秦平玉的母親,也就是秦松敘的外婆。
還真奇怪,買來的下人能被尊稱一句蘭奶奶,親外婆倒是直呼其名,也不知這位老秦總是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那爲甚麼不管秦銀山叫外婆?”周雪兒追問道。
“我媽叫的更難聽。”秦松敘回憶了一下,“學出來會影響胎教質量的那種。”
周雪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以往她聽過不少豪門祕辛,其中人物錯綜複雜,萬萬沒想到秦家人口凋敝到這個程度,還能存在這麼水火不容的母女關係。
其實她現在大氣都不敢喘。秦松敘只有這樣半夢半醒的狀態最好套話,真正清醒的時候從來都不把家裏那些破事說給她聽。並不是那種防備外人的隱瞞,而是好像害怕她知道太多會被嚇跑一樣。
周雪兒不理解但接受。只是十分有心機地利用好秦松敘現在問啥說啥的狀態,眼看着她快睡着,就趕快拋出棘手問題;感覺人好像要徹底醒過來了,又趕快摸摸頭、拍拍背,運行半個強制關機的動作。
“爲甚麼不帶我去看蘭姨?”狀態調試完畢,周雪兒找準時機問道。
“她嗓子壞了,不能說話,寫字很麻煩。”秦松敘閉着眼答了,“只是老管家,不算親戚,不用看。”
怪不得回溯裏茶几上有幾張紙。蘭奶奶不能說話,只能寫字交流,秦松敘應該是這個意思。周雪兒眼看着已經把蘭奶奶的底細套出來了,沒捨得再繼續把秦松敘弄醒問問題,徹底放人睡過去了。
她在心裏悄悄琢磨,秦松敘說了不帶她去看蘭奶奶的原因,僅僅是不用看,沒說不能看。
所以說她偷偷去會一會那位長輩,應該也沒問題?
秦松敘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看了手機才發現已經是晚上六點,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自我懷疑起她肚子裏究竟是孩子還是一顆長效安眠藥。
一覺睡到天黑是刻在人類DNA裏的恐懼,畢竟對於遠古猴子而言,白天外出後不小心睡到夜晚,冒着夜色回家是何其危險的事,哪怕後來已經進化成人類,創建了城市,也保留着這樣的反射。
只是如此顯然不足以讓秦總有所感觸。真正能讓她心頭一顫的,是眼前那謎之神似高中的場景:
周雪兒縮在單人沙發上看書,長手長腳的高挑大美女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一副被知識霸凌的委屈模樣。桌子上是王媽剛剛送來的晚飯,考慮到她現在吐得厲害,基本都是沒甚麼味道的食物,恰似周雪兒藝考之前每天啃的那些焯水西蘭花雞胸肉。
簡直要一瞬間幻視高中時周雪兒在她家度過的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