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河水上游 陰差陽錯,秦平玉已經在太平…… (1/2)
第21章 河水上游 陰差陽錯,秦平玉已經在太平……
A市是典型的季風氣候,水域分佈並不廣泛。雙關河是僅有的幾條河流之一,自城郊流經市中心,是市民休閒垂釣的好去處,自然也承擔了A市半數的投河溺水事件。
兩個月前,一具被封在冰塊裏的女屍在下游被發現。經過鑑定,死者是秦氏幾個月前卸任的前董事長,秦平玉。
周雪兒繞了一圈,最後發現謎團又回到了老秦總身上。
後面的會議她聽得心不在焉。靈媒們開始各自彙報工作,刺青驅魔人掰着手指數:“這個月劇院兩起,電影院三起,還有一個小學禮堂,已經六次有人被林無嚇到了。”
“她這事得抓緊。”血衣道士也道,“有人在不小心撞見林無之後,還找了我師兄弟抓鬼。得虧我這兄弟道行不淺,看出來這是生靈又不能出劇院。”
說着悄悄打量着秦松敘已經有點遮掩不住的肚子。如今看來,林無和孩子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秦松敘懷孕之前,她失蹤了一年都活不見人死不見鬼,結果現在孩子都不到四個月,林無已經成爲A市的知名女鬼了。
交換完信息,老神棍們各自帶着新線索離開。下個月又會是一場惡戰,不止要研究秦家古宅那詭異的風水格局、傳說中離奇的家族傳統,還要四處鎮壓林無引起的靈異事件。
令人無比懷念秦松敘懷孕之前,那種只要開開會摸摸魚的清閒生活。
最後一個離開的是捧水晶球的洛麗塔少女。她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地面上全程關機的機器人,轉身上了電梯。
終於把那羣神棍送走了。周雪兒剛想興師問罪,忽然從側面被摟住。
先是高級西裝的面料擦過皮膚,然後是絲絲縷縷的香氣穿進鼻腔。等抱緊了,甚至能感覺到她肚子已經被小崽兒撐起來一塊。
周雪兒瞬即啞火。看得出來,某些人表面上穩如老狗,實際上家裏祕密被發現慌得一批。
原本想罵兩句泄泄火的,畢竟很少見到有人能沒常識到這種程度,古宅裏那麼多不對勁的地方,愣是到現在才發現。但是轉念一想,一出生就被關在古宅裏十年又不是她的錯,出來以後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着,已經很厲害了。
於是轉而在秦松敘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說道:“沒事的,雖然你的九年義務教育可能缺失了兩三年,但是我不會歧視你的。”
“?”秦松敘想不明白這丫頭重點怎麼這樣奇怪。雖然出古宅之前她確實是失學兒童,但是被秦平玉救出來之後惡補兩年,照樣正兒八經上了初中。
“真沒事。我覺得把影壁牆建成房子其實很有創意,兒童心理學家說過小房間更有利於人格發育。”周雪兒毫無原則地滿口跑火車。書上說孕期激素水平原本就不穩定,她得防着點秦松敘又揹着她搞事情。
“後院那邊的神像也沒事?”秦松敘小聲問。
“不要緊,你說過後面的比較舊,前面擺的比較新。”周雪兒繼續道,“隔幾年做個新的放廟裏這叫迎客之道,舊的也別亂扔在後院放起來這叫艱苦樸素。”
懷裏的人小小地笑了兩聲,這一套還挺受用。周雪兒回到正題:“話說回來,媽的案子怎麼樣了?”
上次提起秦平玉的案件還是屍體發現的時候。秦松敘認的屍,隔着冰塊看了一趟就差點流產鬧進了醫院。當時好像說,等到除冰後還需要再認屍,結果就兩個月都沒有下文。
周雪兒把人看得很緊,如果秦松敘再去局裏她一定會發現。但是案子就兩個月都沒有後續,她一度懷疑是不是已經火化下葬了。
原本還打算再貼貼一會。說到正事,秦松敘坐會椅子上,說道:“還在太平間。”
“還沒除冰?”周雪兒略略驚詫。A市治安高效,秦平玉的死狀如此奇特,不應該拖延到如今啊。
“被羣衆發現的時候,她在冰塊裏看得不是很清楚,分辨不出是人還是塑料模特。加上我壓了新聞,所以社會影響不大。”這是其中一方原因,“她留了遺書,一定程度上支持自殺的結果。但是法醫至今無法還原她的死因,所以不能完全排除兇案的可能。原本正要調查的,結果隔壁市發生了連環拋屍案,需要借調警力,所以法醫就問我能不能暫時延緩調查。”
想到秦松敘的媽媽現在還被凍在冰裏,周雪兒感覺有點難受。不過她見慣了豪門的爭鬥,秦平玉這種量級的企業家放到別人家,死後遺產繼承爭個幾年都不能入土爲安也是見過的事。她道:“能延緩也好,如果是前兩個月就調查,萬一在過程中有甚麼意外發現會比較麻煩。”
如果除冰又整出幺蛾子來,秦松敘當時的身體狀況未必能應付過來。周雪兒想,那還得謝謝您老人家多受那幾天凍。
周雪兒規劃了一下行程:“明天我去白色小洋樓看一眼。”
因爲A市攏共就這一條河,她雖然以前也知道婚禮地點在秦平玉屍體發現的上游,卻只以爲是個巧合。一旦得知小洋樓的原址就是四合院鬼宅,那裏立刻就變得可疑起來。
秦松敘滿臉無辜,問:“去那裏幹甚麼?我十歲被救出來之後,不到半年秦銀山就死了,我媽繼承遺產之後立刻把那邊拆得渣兒都不剩,神像也處理了,現在那就是一棟普通小別墅。”
“你沒覺得很奇怪嗎?”周雪兒忽然納悶,秦松敘早就知道小洋樓和古宅是同一片地皮,她爲甚麼沒發現河有問題,“等一下,我問你,咱們結婚紀念日是哪天?”
秦松敘老老實實把日期說出來。結婚也就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她還不至於記錯。
“秦小姐,第二個問題。戀愛紀念日是哪天呢?”周雪兒眉眼彎彎,笑意中卻似乎有殺意。
怎麼突然就開始奪命連環問了?秦松敘從戀愛紀念日答到牽手紀念日,後面還有諸如“第一次一起看的電影是哪一部”“某一年送的情人節禮物是甚麼”等等一系列問題在等着她。回答到後面,她心率都加快了,甚至已經在腦子裏盤算着,如果答錯了該怎麼矇混過關。
撒個嬌?是不是太丟臉了。要不假裝肚子疼?萬一把那丫頭嚇死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