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設備 秦平玉的死因 (1/2)
第25章 設備 秦平玉的死因
目送着雪兒壯志勃勃地出發去洋館裏找線索,秦松敘試着動了動剛剛開機的電腦,留在臥室裏琢磨着能不能從這裏調出監控。
恐怖片第一定律,不要分頭行動。她不是不知道這套路,更不是頭鐵。主要是她還聽過另一條恐怖片鐵律——懷孕打野必被追殺。
反正都不是很吉利,至少分頭行動還不是衝着寶寶來的。加之小洋樓保安系統如天羅地網,又沒有類似舞臺之類的地點讓林無有的放矢,周雪兒到處溜達其實很難遇到些甚麼。
如果雪兒能發現甚麼固然很好。如果發現不了甚麼,前年結婚時那些禮花片好像沒掃乾淨,那丫頭可以撿着玩。
想到這兒,她安心地將注意力放回電腦的登錄密碼上。
毫無疑問這密碼是秦平玉設的。繼承董事長之位時,從個人賬戶到公司機密,她媽一點沒藏私,全告訴她了。回憶了一下秦平玉的密碼本,她按照洋樓的類別年份從背好的隨機數列裏對照出一串數字,輸進了電腦裏。
密碼錯誤。秦松敘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她把問題想複雜了。開機密碼的機密程度沒有商業機密那麼高,她媽或許懶得動腦子用密碼本。
她開始窮舉任何可能相關的人的名字縮寫和出生年月,可是系統只是不厭其煩地提示着密碼錯誤。實在沒辦法,她只能打給國外的安保公司,對着越洋電話吐出一串流利英文:
“Excuse me,I need to retrieve password.”她給接線員下了找回密碼的指令,等待着對方找到更高權限的經理,再出示洋館的地址。這完全是最下之策,從安保公司破譯需要出示一大堆證明,不僅需要秦平玉的死亡證明,還要掰扯另一繼承人林無的人口失蹤情況。
很多人打電話時手上閒不下來,總會不由自主做點甚麼。她用英文和安保公司說着情況,嘴上不斷說到密碼的單詞“password”,手上就情不自禁在鍵盤上拼寫出來,又敲了下回車。
登錄成功。
秦松敘略一皺眉,怎會有人花錢僱安保公司,卻直接用默認密碼。手上卻不遲疑,徑直登錄系統去看洋樓的監控。
先看來訪者名單。人臉識別系統只會將外來訪客反饋報警,但是爲了保護戶主隱私,白名單人員的來往記錄只能在登陸後被查看:
1月1日,秦平玉離開洋館。
1月2日,秦平玉進入洋館,當日離開。
1月3日,秦平玉…
……
1月10日,秦平玉進入洋館。
4月16日,秦松敘、周雪兒進入洋館。
“Miss in, the system was reset by the owner on January 1st this year, don't you remember the new password”安保公司經理的聲音從沒來及掛斷的電話裏傳出,他不知那邊已經誤打誤撞蒙登陸成功,好心提醒着對面的客戶,公司記錄顯示系統在一月一日被重置過,需要重新設置的新密碼。
“It worked. Thank you.”秦松敘說着掛斷電話。她看着人員出入記錄,自始至終沒有其他人進入過洋館,只有秦平玉——1月1日那天,秦平玉來到洋館重置系統,然後在之後的十天裏反覆出入這裏,直到1月10日,進入洋館就再也沒有出來。往後整整三個月,沒有任何人靠近過這棟建築物,直到今天她倆來到這裏。
秦平玉沒有離開的記錄,一定有暗道能讓她本人或屍體離開,洋館可能並不安全。她心道一聲不妙,切到監控裏,逐一查看着每個房間的情況。
直到翻到地下酒窖,她終於看到了一個蹲在地上的影子。監控裏,周雪兒衣着整潔神色悠然,手裏的禮花片已經攢出一小捧。
確認雪兒安全,秦松敘稍微放心了些。原本她就打算將整棟洋館的監控記錄都翻一遍,索性就從酒窖開始。
監控時間回放到最早的1月1日,酒窖的結構和現在有些不符。現在周雪兒所在的酒窖角落,有一片意義不明的矮牆。然而在1月1日,那裏卻是一個一米寬、兩米長的大洞。
因爲開了高倍速播放,一天的監控可以被簡略成一分鐘的影像。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秦松敘目瞪口呆地看着畫面裏秦平玉搬來水泥鐵管,在酒窖裏圍着那方洞口,砌了一圈意味不明、結構複雜的矮牆。
剛剛欣賞完頂尖芭蕾舞演員撿垃圾,她一開始沒覺得退休董事長將人生的最後十天投身於工程建造有多令人震驚,直到回放到1月5日,四面矮牆已經建成,那裏竟然變成了一方蓄水池。
爲了搞清楚秦平玉到底在做甚麼,她將監控放慢了些。畫面裏,秦平玉站在旁邊看着,矮牆圍成的水槽裏自動蓄滿了水,然後伴隨着智能酒窖自發的運動,保存罐將液氮注入到鋼管。水槽開始一點點結霜,大概用了兩天才將整池清水全部凍成了透亮的冰塊。
酒窖機械架又開始按照缺省的進程移動,水池的底部機關自動打開。伴隨着重物入水的撲通聲,巨大冰塊墜入暗渠,隨着河水流走。
從1月1日到1月10日,秦平玉用了五天時間搭建了這個自動設備,然後又在接下來的五天裏進行了兩次實驗。結果全都如她所願,在無需人爲干預的情況下,水槽可以自動蓄水、結冰、墜入暗渠。期間她多次出入洋館,目的可想而知,她在確認河水的流向。
監控內容來到秦平玉有去無回的1月10日。水池自動蓄水,而她穩步不驚地脫下衣物,拿起一支紅色的放水馬克筆,自小腿開始,在自己的皮膚上描繪起意味不明的文本。
秦松敘扶着桌沿乾嘔起來,胃裏翻江倒海,卻甚麼也吐不出,只有冷汗一點點從額角往下滑。像是找藥一樣把手機抓下來撥電話,她強迫自己認真聽着周雪兒的電話鈴聲,用那奇奇怪怪又可可愛愛的旋律壓下腦子裏對監控後續內容的聯想。
接起電話,周雪兒那邊也已經發現了那通往暗渠的設備,接了電話就光速上樓。她已經看懂了那機關的用處,又聽秦松敘講過秦平玉的屍體是凍在冰塊裏被發現的,剛想把酒窖裏的情況講清楚,就直接被按到電腦前坐下。
“案發經過在這裏,會很恐怖,你悠着點看。”秦松敘把鼠標塞進她手裏,自己退到電腦背面,“我去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