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靈媒小姐只想和僱主貼貼 > 第47章 地獄行 那是一根深紅色的木頭,帶她去……

第47章 地獄行 那是一根深紅色的木頭,帶她去…… (1/2)

目錄

第47章 地獄行 那是一根深紅色的木頭,帶她去……

2008年的十七年之後, 被關在體育館的小房間裏,周雪兒聽到門外已經響起紛亂的腳步聲,秦松敘派的救兵已經趕到。

緊急召集來的四個保鏢從外面撞開大門, 控制住歹徒,保護周雪兒離開房間,又抱走了不知所措的小柚子。

秦松敘第一時間衝上來, 仔仔細細把剛被救出來的人檢查了一遍, 確認一切正常, 只是被嚇得呆呆的,才放心地摟進懷裏一頓拍拍抱抱。

一直到被疼惜地擦拭着嘴脣上膠帶撕開的小傷口時,周雪兒仍然沒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完全傻掉了, 愣愣地看着秦松敘, 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如果沒有去過秦平玉屍檢現場,她大概會先得痛斥秦松敘懷着孩子還往體育館湊熱鬧, 然後隔着肚皮摸摸寶寶,再找個地方可憐兮兮哭訴被綁架的悲慘經歷, 甚至撒嬌要求用親吻撫慰破皮的嘴脣。

但是現在她滿腦子都是詛咒的事情, 一想到秦松敘會死,無比濃稠的悲傷就把她淹沒到無法動彈,連手指彎曲一下都做不到,只有眼淚大顆大顆砸到地上。

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次雪兒哭泣的原因和以往完全不同, 秦松敘仍然以爲這丫頭是被綁架嚇壞了,兢兢業業地給人擦着眼淚,手法是哄同一個哭包哄了十年的嫺熟。

一想到詛咒這事解決不了,秦松敘死掉以後她再怎麼哭也不會有人來哄她,眼淚就更停不下來。她早就覺得其他事都沒那麼重要,林無像現在這樣長得奇形怪狀忽隱忽現也無所謂, 周家的恩怨算計也不用管,有沒有孩子、孩子會不會自閉症都隨便了。

她其實只想秦松敘能永遠陪着她、哄着她,也就這樣而已。

如果眼淚流不完的話,她可以永遠站在這裏哭下去,只要秦松敘也一直留在這裏。

只是這不可能成爲永恆。她哭了五分鐘,世界仍然在外運作,有些事已經在別處發生了——剛剛平靜下來的小柚子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捂着自己的顳部倒在地上。

——保鏢抓住的劫匪怎麼只有一人?另一個去哪了?

周雪兒的注意力終於被拉回,她警惕地看着被保鏢接住的小女孩。已經有人偷偷按下了讓人工耳蝸“故障”的按鈕,雖然提前摘下了耳外機,小柚子仍然不省人事。

“還有一個人!”她向保鏢喊道,隨即發現所有人都在像她和秦松敘的方向起動。猛一回頭,身後不知甚麼時候多出一個黑影,一根木棍已經在空中揮舞加速,即將朝着秦松敘後腦的位置敲擊。

只聽迅速的“啪”一聲悶響,周雪兒毫無遲疑地在空中攔截住短棍,手骨與木頭對撞發出短促的聲音,力的相互性讓痛覺從繞尺神經向上傳導,然而在她真的感覺到疼之前,視網膜最後告知了她一個信息。

——那是一根深紅色的木棍。

感謝她剛剛在暗室裏的推理,看到星點從指尖綻放時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命運。血木頭觸及皮膚就像火柴劃過磷紙,星點迸裂開來,將她整個人吞噬其中。

她被裹挾進無比真實的幻境裏,首先是胸口被貫穿的窒息,隨之而來是顱骨被石塊擊碎的沉悶,漫長的瀕死感有些無聊,耳邊傳來身體灼燒氣化的“噗呲”聲,視野被紅亮的液麪吞噬。

那是真正的無間苦海,死過一次還有下一次,從光就居走到陳莫,下到地獄十八般,要痛到把所有美好的過往都吞進身體最深處,前塵往事都不提起,才能重新輪迴進人間。

在她被幻境桎梏的那些年裏,現實世界裏不過是須臾之間。保鏢將綁匪負手按到地面,秦松敘捧住她被棍擊的手,而她完全失去了對□□的操控權。

撕心裂肺的慘叫淹沒了所有嘈雜,周雪兒只剩下一具掙扎的空殼在人間彌留,瞳孔放得極大,每一絲肌肉都在垂死顫抖。

顧不上肚子裏兩個孩子已經有抗議的趨勢,秦松敘抱緊了懷裏的人。看着雪兒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開始異常地持續流出生理性的淚液,她還是像十年間任意一次那樣,把安慰的話翻來覆去的說,一遍一遍地拍拍背、摸摸頭。

嘴上說着“好了、好了,已經沒事了”,一開始是在安撫雪兒沒錯,後來變成她在說服自己。冥冥中她已經意識到,這次周雪兒哭得並不對勁,平心而論棍子打在手上的傷勢並不嚴重,哪怕是後怕她差點被擊中後腦也不該這麼久都緩不過來。

“別管這裏了,送她倆去醫院。”秦松敘果斷道。保鏢隨之不敢再戀戰,只分出一人開車,又一人把昏迷的小柚子抱起來,另兩個協助把不省人事的周雪兒攙扶上車。

一路上她都被秦松敘抱着。原本讓人直接躺在膝上會更舒服些,但是自從肚子大起來以後,她膝上的空間已經被佔據得差不多,只能勉強摟着哭泣不止的雪兒熬過去醫院的路程。

2008年的噩夢正在重演,周雪兒又一次陷入異常狀態,持續呼之不應,偶爾吐露出碎片的語言也內容可怖。

“好痛、好痛。”

“爲甚麼選我,爲甚麼是我。”

“恨死了,秦……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我不要在這裏,讓我走。”

任何安撫的手段都不起效果,周雪兒在車上哭到暈過去,甦醒後繼續哭。最終不得不使用醫學手段,急診室給她打了鎮定劑,才緊急避免她因爲持續的呼吸堿中毒危及生命。

不同於2008年只是看了一眼就比傭人帶走,秦松敘這次親眼目睹了全程。與其說是噩夢重演,倒不如說這纔是冰冷的宿命現實,中間十幾年都在夢裏,重逢相戀那十年更是一枕槐安,現在終於到了醒來的時刻。

此後周雪兒在監護室裏足足過了三天,期間麻醉劑不能停用,否則就會無法停止地抽搐哭泣。三天後轉入普通病房,雖然藥量逐漸減少,卻仍然沒有恢復意識。

和2008年那次一樣,除了掌骨輕微骨裂以外,周雪兒身上並無任何病理性變化,只能一直用藥物維持鎮定狀態,同時持續檢測保持生命體徵平穩,直到自然恢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