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照片角落 她確信自己失憶前就認識秦松…… (1/2)
第50章 照片角落 她確信自己失憶前就認識秦松……
“不好意思, 讓您久等了。”護士端着托盤進來,“這就給您解開束縛衣。”
她悄悄打量着被綁在牀上的女人。雖然見識過女人發狂的樣子有多悽慘可怖,卻不得不承認此人有一副好皮相, 比之明星模特也不輸分毫,就連歇斯底里的樣子都像是被獵困的天鵝。
恢復過來就更可憐。明明是極矜貴的模樣,應當是平生見不得一分招待不周的做派, 卻是被晾在這裏一小時都沒發出一句怨言。
鎖釦拆開伴隨着叮叮噹噹的碎響, 束縛衣周身遍佈綁帶, 全部解開是個不小的工作量,空氣中留白出一段適合閒聊的真空。
“她沒事嗎?”周雪兒問道,“我是說秦松敘。”
護士避開了她探究的目光。
“剛剛是胎心監護的報警聲吧。爲甚麼會胎心過速?感染?還是胎兒缺氧?她還好嗎?”她吐出一連串的問句。明明語氣輕柔, 飄進護士的耳朵裏卻有退無可退的感覺。
剛剛纔被告誡過, 不允許在周雪兒面前提及秦小姐的。護士不敢違背承諾,而且關於那個被推走的孕婦她本身也一無所知, 只能想方設法周旋道:“醫生來的很及時,肯定是沒事的。”
“可是她好像很痛的樣子……”
好奇怪。按理說秦松敘被推走前並沒有甚麼明顯的表情, 但是也說不清怎麼回事, 那人只是眉頭輕輕擰一下,她卻能察覺到那人隱忍的掩飾和已經痛到分神的實情。
“你懂的真多,這麼年輕,長得又那麼漂亮, 竟然也知道胎心要怎麼看。”能被選來照顧周雪兒的護士自然有兩把刷子,她八面玲瓏地吐出多到令人臉酸的溢美之詞來打斷提問,“你是芭蕾舞演員吧?我在電視上見過你,真比鏡頭裏還美……”
周雪兒被誇得插不進嘴,只能弱小無助地等着護士一點點拆除她身上的綁帶,從裹得嚴嚴實實的繭變回能自由行走的人。
“我真的不認識她嗎?”她不死心地問道。
“你剛剛腦震盪過, 可能還沒恢復好。”護士迴避着問題,“這是你的手機。”
開機後只有管家的短信殷勤地彈出來。周雪兒落寞答應了接她出院的安排,又把已經被數據清理過的手機翻閱了一遍。
沒再找到任何有意義的信息。印象裏滿格的數據卡空蕩的可怕,就像記憶裏被生生挖去一個人的無盡空虛。
再擡頭護士已經離開了房間。原本她是想着活動下被捆到淤青的手腳,再回過神卻發現自己已經去婦產科轉了一整圈。她只找到一張已經被撤掉姓名牌的VIP病房空牀,秦松敘並不在這裏。
事到如今一切已經不能再用剛剛甦醒神志不清或是喜歡的類型來解釋。雖然邏輯在告訴她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孕婦都並非單身,道德在警告她對一個連是否接受同性都不確定的女人產生遐想不正常,但是好感與眷戀就像是乾燥草原上的野火靜靜燎原,她不得不承認,秦松敘這個人對她來說本來就很特殊。
往後兩天過得食不知味。明明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醫生卻壓着她又做了不少檢查來拖延時間。直到市中心的別墅裏傭人將所有留下秦松敘痕跡的物品搬走一空,整理掩飾成單人獨居的樣子,腦外科主任才被通知可以安排周雪兒出院。
加長林肯停在醫院門口,車門打開,資產管理師恭恭敬敬下車親自迎她。平穩行駛中,260億的資產被列成長長的名錄念給她聽,每一項她都確有印象,逐漸爲她勾勒出一個獨身隱形富豪的身份,沒有留下半點這是離婚禮物的痕跡。
在順從地徵詢了她對名下所有的後續管理意見後,金融師禮貌退場,車門打開後是管家對着她深深鞠躬,謙卑周全地領着她重識別墅裏的每一個房間。
一切都熟悉又陌生。明明每一處傢俱都是她記憶裏的樣子,缺失感卻越發扎人。偏偏一切又如此順理成章,哪怕瞪着眼睛在客廳裏面四處亂看,也找不到不對勁的原因
——除了那個小貓抱枕。
在傭人眼裏,白色抱枕和沙發上其他的同色系裝潢很搭,但是周雪兒一眼就認出枕套奇形怪狀的小動物是噗貓汪啾裏的小貓,面無表情niania叫的樣子感覺很像某個人,但又不記得是誰。
這不是重點,關鍵是她都這麼有錢了,怎麼可能不把汪啾的抱枕一起買下來?很顯然這小貓抱枕擺的位置就不對,僕人絕對弄錯了。
想到這裏,她上前兩步拿起抱枕,想帶着它在別墅裏逛一圈找到配對的另一個。
指尖觸碰到枕套時,回溯被觸發,秦松敘的側臉猝不及防出現在幻境裏。那是在一間書房裏,她對着電腦攝像頭,屏幕上是即將開始的視頻會議。幻境裏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沉甸甸地將腰背墜到靠不上椅背,坐直的時候甚至連雙腿都難以合攏。
周雪兒隱隱興奮起來,她還在回溯裏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子。秦松敘會議之前,她連敲門都不需要,直接就進到書房裏給那人背後墊了小貓抱枕又倒了水,全程身體離得很近,感覺都快親到一起去了。
回溯結束。她稍微回味了一下幻境裏兩人曖昧到極致的距離,想起醒來時秦松敘說過她原本是秦氏的特助。當時她就懷疑自己這特助當得頗有私情,如今看來她好像從那時候就過分殷勤了。
重新睜開眼,低調奢華的別墅裝潢呈現在她眼前,她眉頭一凜,隱隱覺得不對——秦松敘書房裏的抱枕,爲甚麼會出現在她的家裏?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她作爲一個坐擁260億資產的隱形富豪、事業上升期的頂尖芭蕾舞演員,爲甚麼會放棄蒸蒸日上的藝術事業,去秦氏做一個區區特助?
更可疑的是,她記得自己還有一份兼職。
周雪兒默默打開手機,登上她用周湫的身份註冊的賬號。靈媒交流羣裏錯過的幾百條消息一次性彈了出來,被秦松敘那個變異妹妹折磨到崩潰的神棍們無以言表地一邊交換情報一邊哀嚎。
看着聊天記錄,除卻秦平玉不曾懷孕的線索都逐漸被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