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娜依 我知道怎麼讓林無恢復正常了！ （1/2）
第55章 娜依 我知道怎麼讓林無恢復正常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回想追悼會上的對話。顯而易見她並沒有發揮出一向能言會道的長處——明明她是在很努力地洗白自己跟蹤狂的身份, 秦松敘臉色卻不知道爲甚麼越來越難看，甚至最後直接打斷逐客了。
可要是說失敗，她最後又確實順利把掌握關鍵證據的保姆帶了回來。兩個人亂糟糟闖進人家親媽的靈堂裏, 把懷着孩子的秦松敘一頓拉拉扯扯，全程那麼多保鏢圍着，竟然一下都沒出手就讓她們全身而退。說這背後秦松敘沒有在放水, 就是傻子也不會信。
重新扮成周湫的樣子回到車旁, 周雪兒莫名的有點煩躁, 假裝殘疾人拉着把手回到車上的動作都加快了許多，像是把自己扔上座椅的一樣。
她擡眼看向坐在後排的阿媽，褪去了被林小姐死訊逼出的衝動, 女人好像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歲, 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出聲。
“周湫，她就是林無的保姆媽媽？”驅魔人見她回來, 立即詢問道，“裏面怎麼樣了？秦總那邊沒事吧？”
“不知道, 我到得慢, 有人替我進去了。”周雪兒被打斷胡思亂想，不得不把精力轉向如何扮演周湫的角色。
“你見到她了？”驅魔人壓低了聲音問道，他剛纔好像看到一個疑似周雪兒背影的女人走進了殯儀館的大門。他很想追問下去，但是秦總早就派人通知給所有靈媒, 從今往後不許再提她前妻的名字。
甚麼她不她的。周雪兒敷衍地嗯了一下，實際上腦子裏還在停不下來地揣摩秦松敘到底有沒有事，以及剛剛那詭異的態度又是從何而來。
她把視線移向後排的中年女人，將其上下大量一番——女人的手腕上帶着護腕，似乎是爲了遮掩傷痕。臉比想象的更眼熟，周雪兒總覺得自己見過她, 可自己明明只該在林無的描述裏聽到過阿媽這個人，卻不應該見過真容纔對。
“我一直覺得林無這名字不夠可愛。”周雪兒將身體對向低頭不語的女人，套話道，“秦總給我們看過她妹妹在世界各地旅遊的照片。當時我看着她在雪山上微笑的樣子，就在想——也許林娜娜這個名字要適合她的多。”
驅魔人一副被同事拋棄的樣子，對於林娜娜這個名字聽都沒聽說過。他一面腹誹着周湫怎麼都不提前給他透露些線索，一面質疑道：“我早就覺得林無這名字不對勁。”
自從得知秦家歷代誕生“無”和“秦不語”的宿命開始，所有靈媒就心照不宣地產生了一絲對秦平玉立場的懷疑——斬過神母像、拆過紅鬼宅、不讓女兒跟自己姓、試圖隔絕秦松敘瞭解秦家的內幕，她一生都在態度鮮明地試圖與供養邪神的命運抗爭。可唯獨在林無的問題上，秦平玉明知道“無”這個名字代表了甚麼，卻仍然給女兒賦予了“林無”這個名字。
在兩股目光的灼灼注視之下，阿媽怯懦地蠕了蠕嘴脣道：“那時候她還沒滿月，小貓崽一樣的，沒有名字，我就隨口叫她娜娜。後來老秦總髮話了，說孩子叫小無，我這才改了口。”
“爲甚麼偏偏是‘娜娜’？”周雪兒追問道，“叫‘寶寶’不行嗎？”
‘娜娜’這名字個性色彩太鮮明，顯然不是保姆隨口給主家孩子叫的小名，這之中絕對有隱情。
“我知道給秦家做事嘴巴都要嚴，很多事秦平玉在世時你不能說，但現在可以了。”驅魔人拿出幾張林無作祟現場的靈異照片，一一排列在阿媽眼前配合施壓，“當然，我們也得給現在的秦總保密。多的我不能說，我只告訴你林無現在是照片上這個樣子。”
看着林無遠遠脫離人類範疇的鬼影，阿媽的心裏防線立即被擊潰。
周雪兒乘勝追擊，厲聲道：“她還沒死。只要你知無不言，我們還有機會救她回來。”
阿媽忙慌慌去看那些照片，急喘了幾口氣，半晌纔出了聲音。
“ない。”她竟然吐出句日文。
“娜依？”兩個靈媒不解重複。
“是‘沒有’的意思。”阿媽戰慄道，“秦平玉是個磨鏡，林無和秦總不是她生的，是她那個情人替她生的。”
周雪兒點點頭，追問道：“然後呢？她情人是怎麼死的？還有‘nayi’又是甚麼意思？”
“秦銀山派人砍死的，還把孩子搶走了。原本是兩個都要抱走，但是老秦總當時揹着她愛人的屍體，只搶下一個孩子，讓小敘被抱走了。”
阿媽一五一十地交代道：“那位沒了之後，老秦總人都瘋魔了。孩子是肯定管不來的，我就是這時候被僱來。我問她孩子叫甚麼名字、幾天了、頭髮爲甚麼是白的，可她連話都不會答，就自言自語地說了句‘ない’。”
“所以你以爲‘nayi’就是孩子的名字？”周雪兒明白過來。
“我以爲她說孩子叫娜依，還覺着這名字怪洋氣的，平時哄孩子就叫娜娜。後來她說這孩子叫林無，我還勸過她起個正常些的名字，但她都不聽。”阿媽惋惜道，“孩子沒過百天的時候，她每天不知道在忙些甚麼，整日和一羣神棍混在一起。說甚麼‘剝離’啊，‘復活’啊甚麼的，邪乎得很。”
“復活誰？”驅魔人明知故問。
“自然是秦平玉的姘頭。”阿媽肯定道，“人死不能復生，最後當然還是失敗了。後來小無百天那會被查出自閉症，她崩潰了一整夜，往後才知道後悔，把靈媒都遣散了，漸漸的有了點當媽的樣子。”
“等一下。”不知爲甚麼學過的育兒知識突然冒出，周雪兒質疑道，“三個月沒辦法確診自閉症。至少要到六個月，才能發現孩子社交情感有問題。”
“我不知道，只是娜娜忽然就不會哭了。”阿媽茫然道，“只是一夜之間，孩子就不對勁了。秦平玉來找人看過，說是自閉症。”
“你之前查到的，剝離必須在無出生後一段時間內完成，超出時間就來不及了。”驅魔人小聲確認道，“按照她說的，這個期限應該就是一百天。”
周雪兒不可置否地點點頭，繼續問：“那林無十歲時自閉症忽然康復，你有甚麼頭緒嗎？”
“自從小無查出自閉症，老秦總好像就沒再碰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就正常帶小無去大醫院看看醫生、管管公司，等掙夠了錢，就叫上安保公司去把小敘搶回家來。”阿媽終究沒想到甚麼明確與林無康復相關的線索，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