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立場 秦平玉的立場乍看矛盾，但只要把…… （1/2）
第57章 立場 秦平玉的立場乍看矛盾，但只要把……
“秦平玉的形象乍看之下很矛盾。她愛林心, 卻又害死了自己的愛人；她能爲了找林無扔下整個秦氏集團，卻又一度給女兒賦予了‘無’這個晦氣的名字；她拆掉鬼宅，死前又在自己的身上畫滿邪神語言的咒文。”
周雪兒說着, 在白屏幕上畫出一道貫穿畫面的時間軸，“我們犯的最大錯誤就是將她一生做過的事合在一起看！只要將秦平玉的人生分成這幾個階段，她的立場就一目瞭然了。”
“第一階段, 不信鬼神的青年時期。”周雪兒下定讖語, 將時間線從秦平玉出生的1968一直貫穿到30歲的1998。
“雖然從最後溺死的妹妹秦無那裏習得了邪神語言的發音和文本, 但是由於錢友蘭作梗，秦平玉沒能成爲真正的秦不語，對神母的祈願也從未生效。”周雪兒推論道, “成年後她逃出鬼宅, 上了大學、和林心談戀愛，最後兩個人一起私奔到日本, 還在那裏通過輝夜姬計劃有了孩子。從始至終她一直都堅信神母並不存在。”
“第二階段，拯救愛人的探索時期。這個時期非常短, 但是很重要。”以1998年林心懷孕和秦無溺亡爲分界點, 周雪兒重重將時間線切開，“秦平玉逐漸發現邪神真的存在，並且意識到林心即將在孩子出生時死亡。在鬼宅里長大，她天然具備更多關於神母的知識儲備, 不可能坐以待斃。”
她在第二時期畫下一個巨大的問號，“以秦平玉的性格，她會在這個時期不擇手段地尋找保護林心的辦法，比如說有沒有可能給林心創建一個類似於庇護所的地方，能隔絕邪神的影響，讓她在那裏安全地生下孩子……”
“所以我懷疑這裏隱藏着至少一個可以救下秦松敘的方法。”周雪兒強調道, 甚至又打上第二個問號，“如果換成我的話，只找到一個辦法都無法放心，至少還會再準備一個補救方案。”
“補救方案，莫非就是？”驅魔人想起那天阿媽說過，“復活？”
“第三階段，失去林心的復活時期。”周雪兒變相肯定了驅魔人的猜想，“1998年12月7日，發生了秦平玉料想不到的意外，導致林心雖然沒有死於邪神詛咒的難產，卻被秦銀山生生砍死。”
“失去了愛人，孩子也被搶走一個。秦平玉從此陷入瘋魔，開始不擇手段地尋找復活林心的辦法。”周雪兒繼續解釋道，“這就是林娜娜被改名林無的原因。也是這段瘋魔的階段，直接導致林無錯過了‘剝離’的最後期限，患上了自閉症。”
“那第四階段，就是從1999到2008？”驅魔人捧場問道。
“不對。”周雪兒直白地否認，“從1999年秦平玉放棄復活林鑫開始，一直到2024年林無失蹤，秦平玉的立場從未改變。”
“第四階段，平凡生活的正常時期。”她再次強調重點是秦平玉的立場，“像個普通人一樣認真工作，帶着女兒過平靜的生活，儘可能免除一切邪神帶來的影響，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態度。”
“那2008年……”靈媒們問道。
“2008年她不是心血來潮才闖回鬼宅的。從接受林心死去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只剩下兩個女兒了。復仇也好、救回秦松敘也罷，她遲早會回去，只是在此之前她一直在積蓄力量罷了。”周雪兒斬釘截鐵道，“她只是完成了自己的計劃而已。至於林無康復、秦松敘學會說話，都是意外之喜。實際上她早就想好要怎麼帶着一個自閉症一個小啞巴過這輩子了。”
四個時期眼看就要涵蓋完秦平玉的整個人生。
周雪兒默默收起寫字筆。秦平玉的人生還原到林無失蹤差不多就可以到此結束了，此後她的立場又變得模糊不清，又或許說，也許秦平玉在這個時期本來就很糾結。只是她還是想不明白，最後到底是甚麼讓秦平玉決定自殺。
“第五個階段，義無反顧的赴死時期。”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
——秦松敘是甚麼時候進來開會的？她不會已經知道林心的事了吧？
周雪兒頓時就明白了剛剛明明按了轉動機器人視角的按鈕，卻無法看到身後的原因。甚至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本來和陳醫生約定好了保密，結果秦松敘早就在旁邊聽着了。
“雖然我也很期待儘快聽到救回我妹妹的方法，不過你想不想知道第五階段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秦松敘說着，放開了被她按在會議桌上的機器人。
攝像頭視角一點點轉動，那人好像隨時會消散在風中的面容就這麼出現在屏幕裏。卻又不得不承認，哪怕虛弱到這種程度，秦總確實說的上風采依舊，無論是從世俗的欣賞層面，還是坐在會議室裏說話的樣子。
“之前我妻子就說過，她覺得我和林心長得很像。不過可能是因爲我從小就看過林心的照片，我本人倒沒甚麼特別的感想。”她說的是在白洋館裏故地重遊時周雪兒那些笑意盈盈的談笑，“剛剛聽到周小姐把我母親的人生總結得如此清晰，我才受到啓發，想起一件早就被我忘記的事。”
周雪兒操縱着機器人點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實際上她本人卻是叛逆得面無表情，重點完全跑偏。秦松敘說起前妻，卻用了“妻子”這個詞，這纔是讓她糾結到抓心撓肝的原因。
“算不得是很恐怖的靈異事件，只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小插曲而已。兩年之前我在拆除鬼宅後重新建起的白洋館裏結婚，婚禮結束之後我在花園裏接電話不小心忘了時間。”她說起這件事時竟然帶點笑意，“於是我妻子就在整個洋館裏到處找我。明明賓客已經全部散盡，她卻在走廊盡頭看見隱隱約約的鬼影，還把那影子誤認爲是我，一路追到了地下室裏。”
如果是失憶之前，周雪兒會立刻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她撞鬼後嚇得眼淚汪汪，等真找到秦松敘後先是狠狠一頓撒嬌賣慘，然後又氣不過把人罵了一頓。
只可惜她已經把這些都忘記，甚至忘記婚禮時另一個主角就是她自己，只是以周湫的立場提問：“所以爲甚麼你要在鬼宅原址上結婚？”
“這不重要。”秦松敘並不提起和周家的來回博弈的過程，“後來我妻子得知我一直在花園裏接電話，發現地下室裏是個鬼影后她嚇了一大跳，哭得連我媽都過來看。奇怪的是，我媽一聽到她把那鬼影錯認成我，就立刻親自去了地下室，並且再也沒和我解釋一句。”
“看來你前妻眼神不怎麼樣。”周雪兒莫名加重了“前妻”兩個字的咬字，“秦平玉應該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一聽到那個描述，就意識到林心死後其實一直被困在那裏。”
秦松敘勉爲其難點了點頭。周湫把話說的很有技巧，前半句滿滿的嘲諷意味，後半句又直拐回案情裏去，讓她拿不住錯處，只能點頭肯定：“對。我母親最後會在白洋館自殺，應該就是爲了拯救變成地縛靈的林心。上個月我和我妻子再回白洋館調查，已經沒有再看到鬼影了。”
“有沒有可能你前妻其實又看到了鬼影，只是那時候你們已經快離婚了，她纔沒有撒嬌哭鬧，而是假裝沒看到趕緊走人？”
一想到還攢着救回林無的終極攻略沒有說，總不可能掐了她的麥，發言人已經掩飾不住對那謎之前妻的惡意。
“不過我想情況應該就是這樣。秦平玉設計了一套能讓自己的屍體離開白洋館的設備，這樣的儀式有着很強烈的逃離意向，應該就是爲了解救林心鬼魂才使用這樣的形式。”周雪兒又一次話鋒一轉，就事論事起來，讓人逮不住把柄。
芙蕾爾聽着那濃濃的挑釁意味，緊張地看向水晶球假裝很忙，才發現法器已經被毀，只能扣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