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復活 你現在這條命送給你前妻就足夠，…… （1/2）

第61章 復活 你現在這條命送給你前妻就足夠，……

沒有人知道1998年秦松敘和林無出生那一天發生了甚麼。那一天至今已經過去27年, 就連周雪兒都找不到一件可以用來回溯的物品。

只能從只言詞組的線索中得知，當時秦平玉應該已經找到了能避免林心被詛咒殺死的辦法，不顧一切地把她保護在安全的地方。結果到了分娩的時候, 秦銀山像個殺神一樣找過來，不由分說把林心砍死，還想把孩子都搶回鬼宅繼續秦不語與無的循環。

“我之前沒仔細想過這一點, 現在看起來, 我媽帶着林心和小無一起逃走這點簡直邪門到家了。”秦松敘後知後覺道。

她試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秦平玉單手揹着生死未卜的林心, 另一隻手抓着剛剛出生的林無艱難地躲過秦銀山和打手的追擊。她大概會抓着林心的手腕，血液和眼淚弄得到處都是，不知道中途要幾次脫手把愛人的屍身摔到地上, 一路還要護着一個頸椎都沒長硬實的新生兒林無。

“如果把林心換成你前妻, 秦平玉換成你。”爲了更好闡述這個問題，周雪兒勉爲其難把那個她不願意面對的“前妻”拿出來舉例,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她的屍體和兩個孩子，秦銀山馬上就要追過來, 而你只有兩隻手。那麼你會帶誰走？”

“理性的說, 人死不能復生。與其帶走屍體，不如把孩子抱走反而能讓她走的放心點。”秦松敘雙手舉在眼前比劃了一下，“不是有兩隻手嗎？新生兒就那麼大一點，一起抱走應該不成問題, 不需要再在兩個孩子之間做抉擇。”

她答的確實非常理性。反正那兩個燙手山芋一樣的孩子正揣在她肚子裏，而周雪兒已經被她不擇手段地排除在一切事端之外，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暫名爲周湫的某人滿意點點頭，輕輕趴下在電腦前面，指尖點在鍵盤上操縱着小機器人萌萌轉圈，對着變聲器繼續道：“那不理性的說呢？”

“也有可能一時接受不了, 不管她是剩一口氣還是已經是屍體，都只想帶她回家。”秦松敘把話輕飄飄撂下，“甚至會覺得是孩子害死了她，丟給秦銀山帶走也無所謂，沒有孩子要養連殉情都方便。”

周雪兒翻了個白眼，手指繞着髮尾轉圈圈，心說她就不該提前妻那檔子事，索性速速話歸正題：“總之你也發現了，帶走孩子還是帶走林心，是完全相反的兩種想法。”

“所以她同時帶走林心和小無這點完全不合理。如果她更想帶走林心，那又何必被小無佔一隻手，害得她抱不穩屍體；如果她還在乎孩子，她明明可以意識到林心已經死了，然後把我一起帶走。”

秦松敘完全想不明白她這麼做的理由，她甚至把其他可能性都排除了一遍，“異卵雙胞胎裏後出生的纔是姐姐，林無其實比我先出生。所以不存在小無藏在肚子裏一起被抱走的情況，我媽當時就是目的明確地帶着小無和林心一起逃走的。”

“別多想了，其實她也不是真心想要小無。那時候她在乎的只有林心，至少要等到她下決心闖鬼宅救你的時候，她才真的學會做母親。”明明對面是在認真還原時間經過，然而一旦想到那人是在分析她媽爲甚麼救妹妹不救她，周雪兒就有點繃不住。

“她想用小無來救林心！”她一股腦把推論倒豆子一樣涮出來，“秦平玉用過的老靈媒說過，‘無’不是詛咒，而是賜福！剝離儀式不只是爲了治療小孩的自閉症，它其實是把嬰兒無法承受的力量拿出來，用來複活嬰兒的血親！”

“那她爲甚麼沒成功？”秦松敘立刻接納了這個天馬行空的猜想，就好像早在她還在用上古語生活的時候，就已經被灌輸過同源的理論，“有老靈媒告訴她剝離儀式，她唸咒語也有效，還搶回了林心的屍體和小無。”

一切要素都具備，結局不應該是林心被複活、小無變成正常小孩，秦家與邪神的共生關係就終結在這裏嗎？可最後林心死了就是死了，林無也錯過了剝離的期限。

“我都能知道剝離是爲了復活，難道秦銀山不知道嗎？”哪怕經過變聲器，機器人發出的聲音也好像帶了點周雪兒在另一端微微顫抖的聲音，“如果新生的‘無’在徹底融合前運行剝離儀式，放棄的祝福可以被轉贈給一位血親，只要屍身完整，就連生死都可以逆轉……”

“你從哪聽來的？”秦松敘詫異地盯着周湫操縱的機器人，更恐怖的是她聽到以上內容的時候，甚至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既然邪神語言是上古語，我就猜想文本應該也同一時期的古文本同源，就請了懂的人來破譯秦平玉屍體上的咒文。”周雪兒隱去了一擲千金去請古漢語專家的過程，“當然沒辦法全部破譯，不過看個大概意思已經足夠了。”

早在失憶之前她就在回溯裏認出來過，秦平玉屍身上的文本就是聖母像上鐫刻的咒文，也就是剝離之法中需要用上古語唸誦的咒語。

周湫的段位實在恐怖。秦松敘已經放棄抵抗，直接問道：“所以剝離儀式可以用來複活血親，其實是寫在神母像上的辦法？”

“準確的說，神母像上的咒文其實就是邪神給秦家的承諾書。”周雪兒篤定道，“它承諾，只要秦不語去求，它就會爲腹中孩子賜下祝福；祝福可以用於復活，也可以與孩子融合，這樣孩子長大後不只會有月光一樣美麗的白髮，還會擁有與它對話的能力。”

“它怎麼都只說好的方面。”秦松敘默默吐槽。

“只看這部分內容的畫，我真的感覺這邪神是來倒貼秦家的。”——就像她狠狠倒貼秦松敘一樣，周雪兒心酸閉眼一秒。

她每天一睜眼就開始研究怎麼救那傢伙，結果沒良心的每天就在那裏前妻前妻前妻。周雪兒暗暗發誓，等忙完這短時間，她高低找人把那傳聞中前妻姐的數據扒個底朝天。

“復活需要屍身完整，如果只是詛咒引起難產或者猝死，應該也符合條件。這大概就是她給林心準備的最後方案。”秦松敘說着，“秦銀山就是爲了阻止她和邪神解約，才把林心砍死。也是因爲屍身不完整，剝離復活纔會失敗。”

秦平玉大概很不甘心，找了無數靈媒，試了各種辦法去修補林心的傷口，一次又一次地試着運行儀式——其實復活不是剝離的必要條件，隨着融合的時間越發靠近，她隨時都可以選擇放棄復活，只把林無剝離成健康的林娜娜。

但是她最終不捨得放棄一點點復活林心的希望，直到女兒真的與祝福完全融合成沒有感情的‘無’，剝離和復活都再沒有一絲可能，她才從偏執的追求裏清醒過來。

“剝離儀式是秦平玉給林心這邊的備選方案，也是我給你準備的第一個方案。”周雪兒語氣認真起來，“我叫的語言學家已經在復原那些咒文的讀音了。如果孩子出生之前不再有更好的方法，如果我們來不及喚醒林無，就由我來運行剝離儀式，我來複活你。”

是個人都能聽出周湫剛剛的話無異於表白

“你還是沒解釋完，爲甚麼我能喚醒林無。”總不能在這時候直接拒絕她，秦松敘只能把話題往原路上帶，“咱們是怎麼聊到這裏的？你是想說秦銀山不是衝着搶我去的，而是在搶人的時候，秦平玉佔了上風，她先挑走了林無，我是被剩下給秦銀山的。”

“你現在這條命送給你前妻就足夠了，就當你是在給她生孩子的時候出意外死了吧。復活之後是全新的一生，你可以換一個愛人的。”周雪兒現在思路清晰得可怕，不是隨便三兩句話就能打發的。

人的潛力好似無限。爲了逃避直白的邀請，秦松敘硬生生自己把推理說下去：“神母像上的咒文內容都是關於‘無’的，足以說明在鬼宅裏‘無’是比‘秦不語’更重要的存在。神母既然叫做神母，祂可能把被賜福的‘無’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待，由此母親實現孩子許下的願望就變得天經地義，這是邪神莫名其妙給秦家許多好處的原因。”

“雖然我是以殘疾人的身份接近你的，但是隻要你答應我，我就可以站起來去見你。”完全沒有被影響到，周雪兒繼續着她的主題，甚至不介意連周湫出國做手術治腿的經歷一起抄襲，“如果你說顧慮我不夠健全才拒絕我，那完全不用擔心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