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克萊因藍 原本毫無吸引力的閒聊，一旦…… （1/2）

第64章 克萊因藍 原本毫無吸引力的閒聊，一旦……

原本毫無吸引力的閒聊內容, 一旦提及“周雪兒”這個名字，兩個人的耳朵就自動抓住了關鍵詞。

秦松敘立刻就注意到了這一點。起先是心驚肉跳，明明已經幫周雪兒和她割席, 爲甚麼她的員工還會把那丫頭的名字掛到嘴邊。緊接着又覺得不合理，之前的封口工作她做的滴水不漏，能在這層出入的員工必然是妥帖人物, 不應該出爾反爾。

只能從頭開始捋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除了解除和周雪兒有關的法律關係, 封口方面她只做了靈媒和陳醫生一類親近人員的工作, 沒有瘋癲到把普通員工攪進去的程度。頂多是藉着她結婚時不曾公開的東風，把過往傳聞都打爲緋聞，用輿情公關的手段處理。

她定睛看過那兩個閒聊的姑娘, 認出她倆是常駐在分部、今天一起來總部對接的小主管。入職又晚, 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她和周雪兒那些過往，更何況員工換環境外勤時大多會小心些, 假若知道，就更不可能會在這種既不隱私又不安全的地方大嚼頂頭老闆的八卦。

越琢磨就越是抓心撓肝。偏偏那倆姑娘互相吹捧完穿搭就麻溜地收拾走人了, 她不死心, 還切着監控一路目送兩人安靜走進會議室，直到周湫操縱的機器人發出開門進來的聲音，纔不舍地關掉監控頁面。

半人高的機器人2.0滋滋滋地開過來，把水杯放到她桌子上, 臉板上顯示着對方精心設置的可愛表情，一瞬間讓她有種錯覺自己是對前任念念不忘的渣女。

不過轉念一想，她原本也沒打算真的回應周湫莫名洶湧的感情，吊着對方也只是因爲生死大權把握在對方手上。於是雖然有心理負擔但繼續利用，大不了事成以後多割點身家給周湫當補償。

“你剛剛出門，有碰到小何嗎？”秦松敘捧着杯子開始套話, “就是那個今天穿了一身藍裙子的姑娘。”

“在茶水間有遇到。那個員工怎麼了嗎？”

“她前兩天交的那份月報挺有意思。”她編了個提起這件事的原因，估摸着開始把話題往服飾上帶，“主要是她那件裙子挺有意思。高飽和度克萊因藍，我記得前幾年很流行。”

秦松敘還沒開始正題，僅僅是一個引入的過程，周雪兒聽得已經很不是滋味——秦老闆家大業大，孕期還把一大半業務交給經理人代管，親自看一下公司財報都算是敬業，管一個小主管的個人月報做甚麼？

好，就算是秦董體察微末，從基層一線把握集團發展，那關心人家穿甚麼裙子又是甚麼意思？

“可是我覺得，那個顏色好刺眼哦。”周雪兒語氣酸溜溜的，“而且只會追趕潮流的話，很沒有新意耶。”

“不算吧，我記得好幾年前就有……”這回不是套話，秦松敘是真的這麼想。她回憶了一下，克萊因藍真正爛大街是在她上大學那會，後來就慢慢見得少了。

當年這個顏色元素剛剛被設計師端上秀場的時候，她就給周雪兒訂過一件長裙。那丫頭原本就白，套上以後膚色透明一樣，高飽和顏色張揚地抓人眼球，視線聚焦後卻又顯出深藍襯托出的沉靜。

甚至還引起不小騷動。那時候商圈管制還不嚴，常有街拍攝影師長槍短跑地在路邊蹲守路人美女，周大美女被拍到以後還在網上小火了一把。

當時網絡環境還沒如今文明，給那丫頭都急哭了，生怕影響她進舞團的關鍵時期。最後還是她告到秦平玉那裏，讓集團的宏觀團隊去平息了這件事。

一聯想到這件事，她又發現了奇怪的地方。小何那件裙子和周雪兒七八年前穿過的秀場款在設計理念和版型上都高度相似，雖然具體是不是同款她看的不清楚，但光是風格一致就足夠蹊蹺。

“時尚是個圈，幾年前火過的衣服也可以重新流行起來，甚至只需要一張照片翻紅就夠了。”聽到她還要爲小何的裙子辯駁，周雪兒血壓都上來了，“那個小何確實有點品味，不過頂多模仿出七分神韻。你對比一下正版，就會發現完全不是一個質感。”

下一秒周雪兒上大學時那張驚豔到需要壓熱度的街拍就放大呈現在機器人的顯示屏上。

看着秦松敘明顯愣住的表情，周雪兒在屏幕背面有點得意，感覺自己就像是宮鬥劇裏的女主角，小宮女三分像她就能獲得聖寵，等她親自認下，那纔是真正的絕殺。

而且考慮到愛情有馬太效應，她特意沒有放原圖，而是把營銷號轉載她神圖獲得千百萬點贊轉發的博文粘了上去。這樣退一萬步講，哪怕秦松敘真的眼瞎沒被她美暈，也會被山呼萬歲的流量震撼而高看她一眼。

事實上秦松敘早就和照片上的人該做不該做的事都做了。她根本就不是被美貌震撼的，而是照片底邊上顯示的瀏覽熱度嚇到。

“怎麼回事？”她皺眉問道，默認周湫和其他靈媒一樣都是知道周雪兒就是她那個被抹去歷史的前妻。

她從未想過，當靈媒周湫和周雪兒兩重身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時會引起多陰差陽錯的結。尤其是抹去關係時她幾乎是被陳醫生抵死關在病房裏，做出這個決定都很艱難，完全沒有多餘的精神動力去親自監督計劃的實施。

失去了僱主的親身參與，被聯繫來抹除關係的“特殊團隊”自然無法處理好周雪兒這假假真真的身份。搞來搞去，結果就是不僅作爲周雪兒的她自己不知道那些往事，她作爲周湫的那一重也陰差陽錯地錯過了被封口的過程，最後亦無法通過得知秦松敘那個前妻的名字來察覺到蹊蹺。

此時此刻看秦松敘那個反應，周雪兒顯然察覺到了一分異樣。

“就……我刷手機的時候看到的。這張照片最近特別火，連帶着這種裙子也賣出很多，小何肯定也是因爲這個纔買的。”她假裝無辜道，“怎麼了？你認識她嗎？”

問的時候她內心惶惶——總不可能一輩子披着周湫的皮用這破機器人去和秦松敘過日子，遲早都要真人上陣，所以她真的很在意秦松敘對她的評價。

之前自我懷疑她失憶前是跟蹤狂這件事已經夠打擊人了。如果接下來聽到甚麼惡評，周雪兒確信她是真的會哭出來。

“我認不認識……？”秦松敘被問的莫名其妙。一開始她還以爲是周湫故意爭寵，才特別把周雪兒的照片亮給她看，起話頭討個說法。如今看來，反倒是周湫顯得好像不認識周雪兒一樣。

一時她也不知道怎麼會造成這麼個後果，再懷疑中間哪個步驟出錯也沒了意義。她稍微捋清思路，感覺這反而能避免周湫再針對雪兒。

“見過，畢竟以前在一個學校，好像和林無走的比較近。”她將錯就錯，扭過頭假裝不熟道，“只是身邊的人突然在網絡上看到，有點驚訝而已。”

“真不熟？”周雪兒又不死心，“葬禮那天，我好像看見她闖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