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想起來了 如果不打破規則，林無的本體…… （1/2）

第77章 想起來了 如果不打破規則，林無的本體……

畫面裏黑洞洞的, 隱約可見一個赤裸裸的影子。播放鍵點下去的時候秦松敘還沒打算避着人，看清那影子以後，才猛地轉過半身遮起屏幕。之後才擡頭看向陳醫生, 難以置信道：“她瘋了，拍這種東西做甚麼。”

一晃而過的肉色屏幕，再結合秦松敘的反應, 陳醫生能猜到視頻裏周雪兒爲藝術獻身了, 頓時就打起十二分警鐘, 作爲一個成年人自然而然聯想到以往看過的女明星私密視頻。

這顯然已經不是她能看的東西。於情於理她很有分寸感地退到沙發另一邊，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一邊好奇着視頻的內容, 一邊悄悄打量秦松敘道反應。

只見那人盯着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卻並沒有太受刺激的反應，反而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疑惑。

“她沒穿衣服。”感覺到陳醫生抓耳撓腮的躁動, 秦松敘斟酌着口頭轉播道。

並不是周雪兒沒穿衣服這件事很難說出口，而是視頻的內容太複雜, 一時半會要說清楚不是已經容易的事, 她只能挑最反常的點先說出來。

“幾個人？”陳醫生問道。

“只有周雪兒一個人出鏡。沒有換機位，角度也很粗糙，像是自制的。”秦松敘說道，“周湫說這是電影的真結局, 雪兒的表現也像是在演戲。”

拍攝地是在一處攝影棚裏，沒有複雜的佈景，空蕩的房間裏只有一張桌子。大概是沒有攝影師和剪輯師參與的緣故，視頻並沒有電影正片精美。

長長的桌子好似一個人復刻最後的晚餐。從左到右擺成一排，有電動跳舞小人、陶瓷雕像、關節人偶、小柚子的玩具熊，甚至還有一個紙紮人。令人不安的是, 每樣玩具的旁邊都擺着另一樣東西。

周雪兒泰然自若地立在桌邊，走向人偶的步伐有種舞劇起勢的味道。雖然反常的□□，肢體動作卻並未表現出任何不自然的地方，就好像一切都經過仔細推敲。

“公開上映的電影裏女鬼沒有殺一個人，但是這個視頻裏有很多假人和兇器。”秦松敘預測道，“應該是雙結局，公開上映的是好結局，她發給我的是壞結局。”

“她演的是女鬼殺人？”陳醫生立刻叫道，“這不對勁，你先別看！”

衆所周知林無的播散依賴公衆意識，這就是爲甚麼電影可以反向影響現實裏的靈異事件。電影裏拍攝的任何劇情都有可能成真，所以不能出現任何一個女鬼真正傷人的鏡頭，否則至今爲止林無只嚇人不傷人的狀況就可能惡化。

“沒時間了。如果周湫其實不是周雪兒，那這種視頻一旦泄露，以她現在的名氣產生的輿論是任何手段都壓不住的。”秦松敘沒點暫停鍵，“如果這視頻就是雪兒發的，那既然她想讓我看，我不該拒絕。”

陳醫生冥冥中感覺瘋掉的另有其人。意識到這個房間裏僅剩的理智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能抓抓頭髮，刺探道：“你說周雪兒在演戲，她演的還是女鬼？”

“沒有戲服，也沒有假髮。”秦松敘註解道，“我更傾向於她出演的是真正的林無。”

“說到林無，反穿繡花鞋說明她的本體在未來……那不就形成了祖父悖論嗎？”陳醫生絕望道，“如果不突破規則，這就形成了一個循環。如果我們現在找到林無的本體，那未來的林無就不會異變，那如今的女鬼就不會出現，我們就不會去找林無的本體。好像無論我們做甚麼，女鬼一定會出現，就像顛覆因果律的絕對概念一樣。”

早在看到反穿繡鞋的時候，秦松敘就感覺到林無的本體會變得不太好找。她聽着陳醫生將困境更加具體的表達出來，眼睛固定在屏幕上，看着畫面裏的身體一步步走向桌前。

只見視頻裏周雪兒拿起第一隻玩具，是一隻電池驅動的跳舞小人。大約是背後的開關被她暗中按下，小人在被她抓起的片刻開始舞動。在電機轉動的嗡嗡聲中，周雪兒另一隻撐開塑料袋，帶着一點於心不忍，仿照影視劇裏常見的兇手模樣將機械玩具套住。

同時她關閉了電池開關，玩具小人因而停止了掙扎。呈現在錄像裏，就好像因爲被剝奪了氧氣而失去活力一樣。

“第一個表演的應該是用塑料袋套頭行兇。”秦松敘冷靜地解說道，“她用玩具示意死者，第二個應該是墜樓的意思。後面還有很多玩具，她在表演女鬼用各種方式殺人。”

說完她想起點甚麼，對着陳醫生確認道：“我一直很奇怪，林無爲甚麼至今都沒有真正害過人。按理說都市傳說可以對她產生影響，謠言只要存在就可能變成現實，按照這個節奏，她應該早就大開殺戒了纔對。”

與此同時，屏幕裏的周雪兒走向第二個陶瓷人偶，直白的手臂往前推，人偶隨即墜落出畫面，發出陶瓷破碎的聲音。

“所以有沒有可能，那個女鬼從一開始就遵守着不能殺人的規則？”陳醫生起先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緊接着轉過彎來，“並不需要有真的受害者。周雪兒的臉和林無變成的女鬼一模一樣，所以她做甚麼，女鬼就反過來學着做甚麼。她只要這樣引導女鬼做出違背規則的動作，就會打破林無本體被隱藏在祖父悖論裏的閉環。”

視頻裏周雪兒走向排在第三的紙人和打火機，竹框和彩紙在火焰中燃，她走向第四個玩具熊。

雖然已經猜到雪兒接下來的表演內容，秦松敘絲毫不敢移開眼睛。

剛剛陳醫生分析的沒錯，周雪兒拍這個視頻就是爲了救她，甚至不惜拍出行爲詭異的私密視頻。她很難不懷疑周雪兒是不是恢復記憶了，不然怎麼會冒着被輿論壓死的風險用這個辦法。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引導女鬼殺人來找出林無本體，這個機會只有一次對吧？”秦松敘隱隱得出這個結論。但是正因爲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她才更不敢分出神去想其他東西，只能對着陳醫生確認道。

作爲外置大腦的陳醫生極力捋清楚邏輯，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如果出現失誤，那這個方法也會成爲祖父悖論的一部分，失敗就會變成因果律註定的結局。”

秦松敘勉強露出有點無奈的笑容。她現在根本不敢去想關於周雪兒的事，只能把畫面裏的女人儘可能當做林無異變出的女鬼，然後看着女鬼拿起玩具熊旁邊的水果刀，握着刀的手高高舉起狠狠落下，原本就乾癟的泰迪熊沒溢出多少棉絮。

陳醫生在沙發對面又重新琢磨了一遍，她剛剛好像看到秦松敘收到一個座標地址，應該是周推敲過的地點。這招看似危險，實際上卻比預想的更嚴謹，只要秦松敘好好看完視頻，在腦海裏形成一個女鬼即將動手的印象，然後去指定地點等待本體出現，及時叫出林無的真名，一切問題就完美的迎刃而解了。

如此一想好像就理解了周雪兒要赤身出鏡的原因，她是用這種方法確保看到視頻的人只有秦松敘一個，這樣秦松敘就是唯一一個產生了女鬼即將見血這個概念的人，這也就是唯一見到林無本體、叫出真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