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死結 我、逐、漸、理、解、這、一、切 （1/2）

第108章 死結 我、逐、漸、理、解、這、一、切

《紅山縣誌考》的老富商其實是女扮男裝的海蚌夫人。也就是說, 古代秦家作爲母系氏族不止依靠借種延續血脈，甚至還借到了女人身上？

要是這樣的話，雙雌試管的起始時間莫非還能從1998年往前推, 一直推到萬曆年間——要真變成這樣的話，陳醫生的課題不可謂不離奇，說不定再找一找, 還能認李時珍當個祖師爺。

不過這當然不可能。哪怕是在《紅山縣誌考》裏, 老富商也只自述了與古宅中美人“春宵一度”, 並未說明後來出生的孩子就是老富商的。

說不定是鬼宅裏的人百般勾引，等到了牀上一脫衣服，才發現富商其實是女兒身。於是來者是客, 兩個人躺下睡了個素的, 海蚌夫人大半夜還被四處溜達的“無”給嚇了一跳。

日後海蚌夫人遇到《紅山縣誌考》的作者時，既忍不住把這奇遇講出來, 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性別，於是只能謊稱自己確實與鬼宅中的女人如此云云地有一番豔遇。

然而古代秦家的記述偏偏來源於一個扮成男裝的女人, 怎麼想都事有蹊蹺。

想到這裏, 秦松敘起身開門，準備先把海蚌夫人的事告訴周雪兒。

手碰到門把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海蚌夫人的事蹟雖然好找，但是細查《紅山縣誌考》這本名不見經傳的鄉志卻是件麻煩事，她對照細節確認海蚌夫人就是紅山縣富商的過程屬實廢了些時間。

算下來, 周雪兒出門打電話已經是半小時之前的事了。

秦松敘推開門，走廊裏果不其然只有坐在公共座椅上玩手機的陳醫生和她大眼瞪小眼。

“她人呢？”秦松敘看了眼空空蕩蕩的走廊，轉頭問道。

“一出門就打着電話走了。”陳醫生後知後覺，“說甚麼……去找廟？甚麼廟？”

秦松敘一聽就明白了，還能是甚麼廟？當然是鋼廠南邊，那座不知道是菩薩廟還是娘娘廟的東西。

“她自己去的？”秦松敘立刻急了。體育館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 她現在總算多少理解到自己偷跑來鋼廠附院的時候周雪兒那種抓狂的感覺。

陳醫生指指安置保鏢和助理的房間，說道：“那不成。帶了差不多一半的保鏢，還給你留了一半。”

秦松敘這才鬆了口氣，把手機扔給陳醫生，說道：“撥她電話，接通爲止。”

說罷她慶幸起提前給周雪兒準備了帶攝像頭的胸針。現在登上監控頁面，視頻並未被切斷，僅僅過了一兩秒，屏幕上就顯示出一座寺院裏的圖像。

從胸針的視角，可以看見整潔的牆壁、膠合板鋪的地面。大殿上擺着一座高大的彌勒佛像，雕琢並不精細，配合毫無古意的建築，敷衍壓蓋肅穆撲面而來。

穿着黑西服的保鏢拿着鐵鍬鐵鏟，甚至有人只分到一根鐵棍，分散在視野各處，正趴在地上撬地板。

“打電話幹甚麼？”陳醫生謹慎道，手上不敢停下地撥了電話，幾乎同時就被接通。

“……發現點新線索，給她同步一下。”秦松敘沉默兩秒，總覺得發現人丟了就開始找顯得多少有些控制狂傾向，藉口道，“《紅山縣誌考》裏那個被借種的富商，很可能是女扮男裝。”

陳醫生愣了一下，也是在回憶《紅山縣誌考》是個甚麼東西。等到她想起來，立刻驚呼：“我靠，外星人吧？秦家要是清朝就有這功能，我不會要失業吧？”

“想甚麼呢，不可能。”秦松敘立刻道，“她是扮成男裝才被邀請進古宅的，裏面的人原本想找的也是男性。”

“那她爲甚麼要說自己和秦不語那啥了……”陳醫生說着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她講故事的時候還不能暴露女性身份吧？所以牀死也不敢講，只能嘴硬說真的做了。”

“對，因爲是女人寫的，所以《紅山縣誌考》裏的借種流程，只有外男見到秦不語之前的流程是對的。”秦松敘說道，“見到秦不語之前，她接受款待、談話聊天的進程和正常男性是一樣的。直到她在秦不語的臥室裏被脫了衣服，裏面的人發現她是女扮男裝，就會開始用對待女性的方式對待她。”

陳醫生思索片刻，說：“那麼《紅山縣誌考》只能告訴我們，古宅會邀請品貌才學出衆的男性進屋。至於他們第二天天亮後會發生甚麼，女扮男裝的富商也不知道。”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那麼多人被請進古宅，沒道理就只有女扮男裝那個會講故事寫文章。”秦松敘原本慢慢推測着，到這裏忽然停住，咬定道，“這是倖存者偏差。”

“先停一下！我看到了。”手機聽筒裏，周雪兒的聲音打斷道。

正琢磨紅山縣誌考的那兩人才意識到通話早就接起。

陳醫生無聲地用嘴型問：“看到甚麼？”

秦松敘轉頭看向轉播了胸針攝像頭的屏幕。佩戴着它的周雪兒不知道甚麼時候跪下在一處刨開的地板上，面前就是山一樣巍峨聳立的彌勒佛像。

木地板刨開之後，露出的是底下的陳舊青石板。石板指尖有兩三厘米的縫隙，隱約可見深紅色的紙片嵌在其中。

周雪兒的手指探進石縫裏，恰恰觸碰到那片紅色，指尖附近的畫面呈現出老舊設備上纔會出現的雪花噪點。

——她看到的是“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