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顆小樹 (1/2)
第11章 十一顆小樹
冬日的長谷津幾乎是蕭條的代名詞,幾片落葉被風捲起,站臺上的工作人員搓搓手湊在一起聊天。
小池憐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有些糾結,視線在牛奶和罐裝咖啡之間來回打轉。
自從回到宮城後,他就已經很久沒有喝咖啡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喝得及川徹用各種理由買來的牛奶,讓小池憐這個純粹的咖啡愛好者不禁懷疑宮城縣是否還有咖啡受衆。
一陣風吹來,小池憐將臉縮回圍巾,手指飛快點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罐裝熱牛奶。
碰的一聲,易拉罐被打開,感受到熱乎的液體帶着濃郁的奶香劃過喉嚨,被凍壞的少年舒服的謂嘆了一聲。
『yuri前輩:有到站嗎?我在站臺外等你!』
這是一段在昨晚回到家後臨時決定的拜訪,及川徹的話迫使他正視了眼前的問題。
所以還能站上冰面嗎,小池憐在心中發問。那日摔傷的情景已經演變成爲了一種夢魘,讓他在一次次午夜夢迴時驚醒,然後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他發現自己也不太清楚,滑冰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究竟算是甚麼。
小池憐一口氣喝完了剩下的牛奶丟掉了易拉罐,推動着行李箱,向車站外走去。
長谷津算是九州地區的一個小城市,站臺外的設施還好和上次來時一樣。
上一次來時,好像還是十三歲小池憐回憶着。那個時候剛剛升上青年組難度不穩定,一次大崩後被父親丟在了比賽場地,被剛剛比完成年組的勇利前輩撿回了家。
小池憐跟隨着記憶找到了車站出口,卡機外帶着毛帽和眼鏡的勝生勇利正在朝他揮手,脖子上的藍圍巾隨着他的動作而擺動。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色,再加上勇利前輩與多年前如出一轍的穿搭。小池憐忽然鼻酸,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前輩…”勇利不知所措地回抱住撲在自己身上抽泣的小池憐,他安撫的摸了摸懷中少年的後背,接過了他的行李溫聲道: “走吧,我們先上車再說。”
小池憐一路抽噎的跟在勝生勇利身後,站在車前的銀髮男人剛要開口就看見小池憐哭得正可憐,眼神不解的看了自家戀人一眼。
這是怎麼了,他無聲地詢問着。
勇利搖了搖頭,示意回去再說。維克托點了點頭突然想到甚麼,一臉笑意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馬卡欽,打個招呼!”
“汪!汪!”門開後,一隻毛茸茸的超大隻棕色捲毛狗快速朝小池憐搖着尾巴。
“馬卡欽…”小池憐撲到了馬卡欽身上,用他軟乎乎的毛髮擦着眼淚。小狗不懂爲甚麼兩腳獸會哭得這麼傷心,只能伸出舌頭舔了舔兩腳獸的臉。
“小憐怎麼了嗎。”昨晚聊天時,勇利就發覺自己這位小後輩的狀態貌似不太好,沒想到差成這樣。
小池憐擡起哭花的臉,看見前排兩人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眼淚更加不爭氣的往外淌了。
“沒事的前輩…嗚嗚…你讓我哭一下就好…嗚嗚嗚…你們不用管我…”多日以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
馬卡欽唔嚥了一聲,發現兩腳獸的眼淚怎麼越舔越多,疑惑地蹭了蹭身旁的人。
等車開回『烏托邦勝生』,小池憐的雙眼已經哭得腫成了核桃。
勇利的母親寬子招呼着幾人喫飯,在看見腫着眼睛的黑髮男孩後爲他找來了冰袋。
壽喜燒的湯汁在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鹹甜鮮香的蒸汽四散。維克托在翻滾的湯汁裏涮了涮,待血色褪去變爲誘人的淺褐,一半用公勺撈入了小池憐碗裏,另一半夾給了勇利。
“謝謝…”
小池憐的聲音還帶着哭過後的輕微鼻音,他小聲道謝。用筷子夾起還冒着熱氣的肉,蘸了蘸攪打均勻的生雞蛋液,送入口中。蛋液的順滑包裹着牛肉的鮮嫩,美味的食物安撫了這隻剛剛哭過的灰眸小動物。
馬卡欽乖巧地趴在桌下,毛茸茸的身體緊挨着小池憐的腿,試圖衆人不注意偷喫一口。
勇利看着小池憐埋頭喫飯,紅腫的眼睛低垂着,纖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掛着未乾的溼氣。
他突然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小池憐時的模樣,也是剛剛哭過,因爲父親的離開而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早慧,是勝生勇利對小池憐的最初印象,在賽場上更是冷靜且擁有與年齡不符的毅力——與那個不知所措的少年判若兩人,冰面上的小池憐冷靜得近乎冷酷。
勇利曾親眼見過他在賽前op時摔傷,腳腕有明顯扭傷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