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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該清的清,該護的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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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該清的清,該護的護

安然在他身旁的石凳坐下, 沉默片刻,輕聲說:“爺爺,我想和您聊聊。”

紀堯沒看她, 目光落在遠處玉蘭樹的剪影上, 聲音低沉, “想聊甚麼?”

安然看着紀堯交握的雙手,直言道:“爺爺,您覺得瑾文哥, 是個甚麼樣的人呢?”

紀堯的指節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知道安然的意思。

在安然的平輩中,紀瑾文從來不屬於優秀的那一類,甚至可以說, 他沒甚麼真正的能力, 如若出生在其他普通家庭,他或許連一份體面的工作都難保,既無沉穩心性,也缺長遠眼光,遇事急躁, 得勢便驕, 失勢則怨。

他所有的底氣,不過來自姓氏,來自紀家這塊金字招牌。

紀堯雖然早已不插手集團事務,但耳目未閉,這些年,關於紀瑾文的風聲, 他也有所瞭解。

他知道,但沒深究。

一來,紀瑾文是紀恆明唯一的兒子, 二來,他以爲紀瑾文做的那些不過是紈絝子弟常見的貪小利、耍手段,雖不體面,尚不至於動搖根基。

他從沒想過,紀瑾文早已越過底線,把手伸向了更黑暗的地方,洗錢、僞造授權、操控輿論抹黑對手,甚至······對安然動了殺心。

此刻,他坐在輪椅上,望着安然沉靜的側臉,心頭忽然湧起一陣不安。

他知道安然這麼問,絕非閒聊。

她向來冷靜剋制,若非事態嚴重,絕不會主動提起紀瑾文,更不會用這樣平靜卻暗含鋒芒的語氣。

是不是紀瑾文最近做了甚麼更過分的事?

紀堯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佈滿歲月痕跡的手,聲音低沉,“瑾文······能力一般,腦子不夠活絡,眼界也窄,做事常常只看眼前三分利,論才幹,別說跟你比,就是跟你們平輩的孩子比,也差一截。”

他頓了頓,語氣略緩,卻仍不失清醒,“人品上,也算不上好,心氣浮躁,待人刻薄,喜歡佔便宜,又受不得委屈,但······不至於壞到骨子裏。”

他微微搖頭,眼神裏透出一絲複雜,“他只是被寵壞了,驕縱些、自私些,但不至於,做出傷天害理的事,畢竟,從小在紀家長大,再不成器,總該知道甚麼能碰,甚麼不能碰。”

他擡眼看向安然,目光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與袒護,“他是不是最近又做了甚麼不好的事?”

安然靜靜聽着,心頭微沉。

她知道,爺爺並非包庇,只是太老了,太累了,一生執掌風雲,到暮年,只求家族表面安穩,血脈尚存體面。

他寧願相信紀瑾文只是“不成器”,也不願承認那個叫他“爺爺”的孩子,早已把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親人。

可事實就是事實,無法用“他還算不上大奸大惡”來粉飾。

紀瑾文挪用集團海外資金洗錢、勾結境外勢力做空自家股票、設局陷害······樁樁件件,早已越過“紈絝胡鬧”的邊界,直抵背叛與謀害。

她不想讓爺爺傷心,不願讓他在風燭殘年,還要親手撕碎對血脈的最後一絲幻想,但是,紀瑾文做的那些事,讓她找不出一絲餘地留給他。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紀堯,“爺爺,如果他真的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呢?”

紀堯身形微頓,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輪椅扶手。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轉過頭,目光沉沉地望着安然,那雙曾閱盡商海浮沉的眼睛裏,此刻竟有一絲近乎脆弱的遲疑。

“甚麼叫······傷天害理?”他問,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

安然沒有迴避,也沒有誇大,只是平靜地說,“他僞造您的簽名,轉移了傳媒板塊37%的海外股權,利用空殼公司洗錢,把集團資金輸送到境外賬戶,他還準備了······”話音微頓,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望向紀堯的眼神裏帶着一絲不忍,最終還是說了下去,“讓我意外身亡的計劃。”

從聽到第一件事起,紀堯的眉頭就已緊緊鎖住,像一道深壑刻在眉心,到第二件,他指節攥緊輪椅扶手,青筋微凸,臉色沉如鐵灰。

當安然說出最後一句時,他整個人猛地一震,彷彿被雷擊中。

“甚麼?”他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沙啞得幾乎破碎,“你說甚麼?”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安然,眼神劇烈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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