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直接跳過國內,報名戛…… (1/3)
第114章 第 114 章 直接跳過國內,報名戛……
慕子衿安靜地聽着, 沒有說話,只是把椅子往安然的方向挪了一點。
“我拍的第一部短片,講的是一個外賣員的故事。”安然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江面上, 聲音裏帶着一種回憶特有的、微微發散的質感, “你知道嗎?我爲了寫那個劇本, 跟一個外賣員跑了一個星期。每天從早到晚,他騎車我跟着,他爬樓我爬樓, 他被人罵我就在旁邊聽着。”
“累嗎?”慕子衿問。
“累。”安然說,“但值得,因爲那個外賣員後來看了片子, 哭了。他說, 這輩子第一次有人把他當主角。”
安然轉過頭,對上慕子衿的目光。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就是要幹這個的,不是因爲我有甚麼話非說不可,而是因爲,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人, 他們有話想說,但沒有人在聽。我想成爲那個傾聽的人,然後再把這些故事,講給更多的人聽。”
江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碎髮落在臉頰上,她沒有去理。
“電影是甚麼呢?”安然繼續說, 聲音裏多了一種近乎虔誠的東西,“電影不是資本的遊戲,不是紅毯上的禮服, 不是票房數字,不是獎盃。電影是一個容器,它把一個人的生命裝進去,然後放到黑暗的房間裏,讓成千上萬的人看到,看到那個人的笑,那個人的哭,那個人的掙扎,那個人的不甘······”
“然後那些人會發現,”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這幾個字,她說得很慢,慢到像是在咀嚼每一個字的重量。
慕子衿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眨眼,沒有低頭,沒有做任何掩飾。她就那樣紅着眼眶,認認真真地看着安然,像是第一次認識她,又像是早就認識了她一輩子。
“我當導演,”安然看向江面,伸出手,搭在兩個人之間的扶手上,指尖朝着慕子衿的方向,“是因爲我相信一件事。”
“甚麼事?”慕子衿歪頭看她。
“我相信電影的力量,相信一個鏡頭可以比一千句話更有力量,相信一個好的故事可以改變一個人,哪怕只是讓那個人在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多看這個世界一眼,多想一秒鐘,那也夠了。”
她停了一下。
“這個世界太吵了,每個人都在說話,但沒有人真的在聽。電影不一樣,電影是一個人在黑暗裏,安靜地看,安靜地聽,那兩小時,是這個世界裏爲數不多的、真正安靜的時刻。”
她的聲音在江風中散開,像墨滴進水裏,緩緩地、不可阻擋地洇染開來。
“我想創造那些時刻,那些安靜的、讓人可以停下來想一想‘我是誰’,‘我想要甚麼’,‘我爲甚麼會哭’的時刻。”
她轉頭看向慕子衿,笑了。
那個笑容不大,但很深,是一種從內心深處長出來的、帶着溫度的、真實的笑容。
慕子衿看着她的眼睛,眼淚慢慢滑落,但,她也是在笑。
哭和笑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那畫面並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是狼狽的,但在安然眼裏,那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畫面。
比任何一幀精心構圖的光影都好看,比任何一場完美調度的長鏡頭都好看······
“那你,”慕子衿的聲音有些啞,帶着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的那種獨特的沙啞,“你要一直拍,拍很多很多人,把他們的故事,替他們大聲講出來。”
笑意從安然的脣角的弧度開始,一點一點地蔓延,像水波漾開,最終抵達眼底。
“那你呢?”她反問。
“我甚麼?”
“你也要一直演,”安然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甚麼東西穩穩地托住了,沉而清晰,“演很多很多人,把她們的故事,替她們呈現在大熒幕上,讓更多的人看到。”
慕子衿的睫毛顫了一下。
“讓那些坐在黑暗裏的觀衆,”安然的目光落在她們交握的手上,拇指無意識地在慕子衿的手背上畫着極小的圓圈,“看到你的時候,想到自己,想到那些說不出口的委屈,那些不敢要的渴望,那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以爲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的祕密。”
她擡起眼,對上慕子衿的目光,“讓他們知道,他們不孤單。”
江風在這一刻忽然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屏息,在聽這兩個人之間這場安靜的、只有彼此能聽見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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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期工作室裏,牆上貼滿了《餘光》的分鏡手稿和劇照,桌面上堆着幾摞還視頻的素材硬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