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這嘴怎麼了? (1/2)
第279章 這嘴怎麼了?
那個小口子不大,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格外顯眼,下脣邊緣破了一點皮,已經不怎麼流血了,但紅豔豔的,跟旁邊正常的脣色一比,觸目驚心的。
吳所畏對上她的目光,腦子裏那根弦“錚”地繃緊了。
他下意識擡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表情那叫一個委屈,那叫一個無辜,那叫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是破了”。
池騁站在他身後,看着他這副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他家大寶這戲,演得有點過了。
鍾文玉嚇得一哆嗦,伸手就要去拉吳所畏的手:“小吳,這嘴怎麼了?怎麼破了?”
吳所畏捂着嘴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含含糊糊的,帶着一點鼻音,可憐巴巴的:“沒、沒事阿姨,不小心撞到門了。對,撞到門了。”
他說“撞到門”三個字的時候,眼睛還往池騁那邊瞟了一下,那眼神又慫又委屈,跟真的被門撞了似的。
鍾文玉的目光從他捂着嘴的手上移開,往池騁那邊看了一眼。
池騁靠在走廊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裏,表情那叫一個平靜,那叫一個雲淡風輕,跟這事兒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甚至還衝他媽點了點頭,意思大概是:對,撞門了,他自己撞的。
鍾文玉將信將疑地看着吳所畏,正準備說甚麼,池騁忽然動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吳所畏的耳朵,手指從耳廓滑到耳垂,捏了一下,聲音不大,但足夠走廊裏三個人都聽見:“你這兒怎麼了?”
吳所畏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手指碰到鎖骨上方那塊皮膚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襯衫領口不知道甚麼時候解開了一顆釦子,最上面的那顆,扣得好好的那顆,現在敞開着,露出一小截鎖骨,和鎖骨上方那片皮膚。
那片皮膚上,紅痕交錯,深深淺淺,舊的還沒消,新的又蓋上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刺目得很。
他甚麼時候解的?
不,不是他解的。
是剛纔在房間裏,池騁親他的時候,那雙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摸到他領口,不動聲色地解開了一顆釦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又擡頭看了看池騁,那眼神裏寫滿了“你甚麼時候乾的”。
池騁沒看他,正看着鍾文玉,那表情,無辜得很。
鍾文玉的視線落在他脖子上那片紅痕上,落了好幾秒。
她活了大半輩子,甚麼沒見過?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是甚麼。
她手裏的果盤又晃了一下,西瓜汁灑出來,洇溼了樓梯扶手上鋪的那塊白布。她把果盤往吳所畏手裏一塞,聲音都有點飄了:“你們喫,阿姨先下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拖鞋踩在樓梯上“噠噠噠”地響,跟後面有甚麼東西在追她似的。
吳所畏端着那盤西瓜,站在走廊裏,看着鍾文玉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又轉頭瞪着池騁,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池騁靠回牆上,雙手插兜,嘴角翹了一下,那笑容又壞又欠揍:“甚麼故意的?”
吳所畏指着自己敞開的領口,氣得聲音都變了:“這個!釦子!你甚麼時候解的!”
池騁伸手,幫他把釦子扣上,動作慢條斯理的,一顆釦子扣了足足五秒,扣好了還拍了拍,跟拍甚麼藝術品似的:“剛纔。”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他抱着那盤西瓜,氣鼓鼓地轉身。
池騁跟在他後面,步子不緊不慢的,嘴角一直翹着,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樓下客廳裏,鍾文玉走到沙發跟前,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就坐地上了。
不是摔的,是腿軟的,是那種被人抽走了骨頭的軟,是那種發現了一件事、不敢確認、又不得不確認的軟。
池遠程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見動靜,猛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扶住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