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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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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姜小帥心裏惦記着郭城宇。

這人今天太不對勁了。從健身房回來就發瘋,衝進診所把他拽進休息室,又是要咬又是要親的,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處理完手頭的事,跟護士交代了幾句,拎着包就往家趕。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輕輕把門推開。

屋裏很安靜。玄關的燈亮着,暖黃色的,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換了鞋,把包掛好,輕手輕腳地往裏走。

然後他聽見了哼歌的聲音。

是從臥室方向傳來的。郭城宇在哼歌,調子不怎麼準,但聽得出心情很好,好得不得了,好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

姜小帥的腳步放得更輕了,跟做賊似的,一點一點挪到臥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往裏看。

然後他的瞳孔地震了。

牀上,整整齊齊地擺着一排東西。兔尾巴,白色的,毛茸茸的,蓬蓬鬆鬆的,跟個棉花糖似的。兔耳朵髮箍,也是白色的,絨面的,裏面嵌着鐵絲,可以隨意彎折。還有那條粉色緞面的項圈,金色的小鈴鐺在燈光下閃着細碎的光。

他記得這套東西,他當時翻了個白眼,把東西塞進抽屜最裏面,再也沒拿出來過。

不是因爲他抗拒這些。貓耳朵他戴過,女僕裝他也穿過,雖然每次都要做半天的心理建設,但最後都依了郭城宇。偏偏這套兔子的,他死活不想穿。

都怪池騁。

那個狗東西,這輩子從第一次見面就叫他“兔子精”,叫了這麼多年,叫得郭城宇也跟着學。

平時在牀上,郭城宇一上頭就開始說胡話,甚麼“我的小兔子”“耳朵呢尾巴呢”,說得他臉紅心跳,恨不得把枕頭捂在郭城宇臉上。

久而久之,“兔子”這兩個字在他這兒就成了羞恥的代名詞。貓耳朵可以,兔耳朵不行。女僕裝可以,兔尾巴不行。沒有理由,就是不行。

可現在,那套東西就整整齊齊地擺在牀上,跟等着他檢閱似的。

姜小帥站在門口,看着那排“裝備”,又看了看正靠在牀頭哼歌的郭城宇,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跑。

他當即轉身,輕手輕腳地往門口走。步子又輕又急,跟只准備逃命的兔子似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他停住了。

他想起今天在診所,郭城宇把他堵在休息室裏的樣子。那張臉上,有委屈,有賭氣,還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像小孩子沒要到糖喫的那種倔強。還有那句“你不咬我,我咬你。反正你得咬回來”,說得又兇又委屈,跟個被搶了玩具的小孩似的。

姜小帥握着門把手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靠在玄關的牆上,仰着頭看着天花板,嘆了口氣。他想起一件事——上輩子的郭城宇,不是這樣的。上輩子的郭城宇,精明,算計,甚麼都運籌帷幄,臉上永遠掛着那種讓人看不透的笑。他從來沒有見過郭城宇像今天這樣,因爲一個牙印就氣沖沖地跑到診所來,把他拽進休息室,非要他咬自己。

也許是因爲自己重生。也許是因爲這輩子,池騁和郭城宇之間沒有發生那些事,沒有那個荒唐的局,沒有那六年的疏遠和隔閡。

郭城宇還是那個郭城宇,但他少了一層殼,少了一層上輩子被生活磨出來的、又硬又厚的殼。他變得——姜小帥想了想,找到了一個詞——單純。

不是智商上的單純,是感情上的單純。想要甚麼就說,想做甚麼就做,不高興了就鬧,委屈了就來找他。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把所有的情緒都攤在臉上,等着他來哄。

姜小帥靠在牆上,又嘆了口氣。他把手從門把手上收回來,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臥室。

郭城宇正靠在牀頭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擡起頭,眼睛瞬間亮了:“帥帥,你喫飯了嗎?”

姜小帥愣了一下。他以爲郭城宇會直接撲上來,會問“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會拿着那套兔子裝往他身上比劃。結果他問的是“你喫飯了嗎”。

他點了點頭,聲音放輕了一點:“吃了。在診所喫的。”

郭城宇“哦”了一聲,點了點頭,目光往牀上那排“裝備”飄了一下,又飄回來,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兩下。那個表情,又期待又緊張,像一隻等着主人扔飛盤的大型犬。

姜小帥看着他那副樣子,又看了看牀上那排整整齊齊的兔耳朵、兔尾巴、粉色項圈,走過去,在牀邊坐下,拿起那條兔尾巴在手裏捏了捏。毛茸茸的,軟乎乎的,手感確實不錯。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姜小帥擡起頭,看着郭城宇,“你給我說清楚。”

郭城宇眼睛一亮,往前挪了半寸,聲音又急又快:“我說清楚了,你就穿這個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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