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老子都他媽長痘了 (1/2)
第416章 老子都他媽長痘了
偶爾一兩次還行,但時間一長,池騁就憋不住了。
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憋,是那種從骨頭縫裏往外冒的、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的憋。
他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衝冷水澡,衝完出來面無表情地擦頭髮,跟甚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吳所畏靠在牀頭,看着他那個故作淡定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小樂米睡在他們中間,小手不是攥着池騁的衣領,就是吳所畏,攥得緊緊的,池騁試過把他的手輕輕掰開,剛掰開一根手指頭,小樂米就在睡夢裏皺了皺鼻子,嘴巴開始癟了。
池騁趕緊把衣服塞回去,小樂米立刻不癟嘴了,小手攥得更緊了,整個人往池騁那邊滾了半圈,小臉埋在他腰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爸爸”,又睡過去了。
池騁低頭看着腰側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面無表情。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下巴上冒了一顆痘,紅紅的,按下去有點疼:“老子都他媽長痘了。”
吳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不許說髒話。”
池騁握住他拍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在手心裏捏了捏,沒鬆開。
他低頭看着小樂米那張睡得昏天暗地的小臉,那小手還攥着他的衣領,小嘴微微張着,露出那六顆小白牙,口水亮晶晶地掛在嘴角,整個人又軟又乖,跟個小天使似的——睡着的時候。醒了就是個小惡魔。
“這小崽子怎麼這麼熬人呢?”
吳所畏靠在他肩膀上,低頭看着小樂米,伸手在他小鼻子上點了一下,沒點着,怕把他弄醒。他把手縮回來,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你再忍忍。那甚麼能有兒子重要?”
池騁偏過頭看着他,脣角一挑:“那甚麼是甚麼?”
吳所畏瞪了他一眼,沒接話。池騁笑了,伸手把他攬進懷裏:“明天讓媽帶着他,咱倆出去瀟灑瀟灑。”
吳所畏從他懷裏擡起頭,故意板着臉:“我纔不去呢。我要看我兒子。”
池騁低頭看着他,那張臉上寫滿了“我說的是真心話”,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整個人從裏到外透着一股“我其實也很想去但我不說”的彆扭勁兒。
池騁太瞭解他了。在這種事上,吳所畏從來不會主動開口。他需要一個臺階,一個“我不是自願的我是被你逼的”的臺階。而池騁作爲他的伴侶,有責任也有義務把這個臺階遞到他腳下。
他低下頭,湊到吳所畏耳邊,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一種說不上來的、又軟又黏的調調:“畏畏——大寶——求你了嘛——”
吳所畏的耳朵尖“騰”地紅了。從耳尖一路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跟只煮熟的蝦似的。
他的嘴角終於壓不住了,翹得老高,但聲音還是硬邦邦的,帶着一種“我是被你逼的”的勉強:“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你怎麼跟兒子一樣?”
池騁笑了,在他耳朵上親了一口,聲音低低的,帶着笑意:“嗯。跟他學的。”
第二天一早,吳媽準時來敲門。小樂米被奶奶抱走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小手在空中揮了兩下,沒抓到熟悉的衣領,嘴巴癟了癟,但聞到奶奶身上熟悉的味道,又閉上眼睛,趴在她肩膀上繼續睡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吳所畏和池騁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裏,有太多東西——有這兩個月積攢的憋屈,有終於解放的慶幸,還有一點“咱們這是在幹甚麼”的好笑。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吳所畏以爲池騁會直奔主題。他甚至在心裏做好了準備——酒店,大牀,窗簾一拉,門一關,該幹嘛幹嘛。結果池騁把車開到了商場樓下,熄了火,拉着他進了電梯。
吳所畏看着電梯樓層按鍵上顯示的“4F——電影院”,愣了一下:“看電影?”
池騁“嗯”了一聲,按了樓層,雙手插兜,他已經很久沒有跟吳所畏單獨出來過了,久到他都快忘了兩個人單獨相處是甚麼感覺。
電影是池騁選的,一部動作片,轟轟烈烈的,爆炸聲震得座椅都在抖。
吳所畏看得挺來勁,一邊啃爆米花一邊盯着屏幕,眼睛都不帶眨的。
池騁坐在他旁邊,全程沒怎麼看屏幕,一直在看他。看他啃爆米花時鼓起的腮幫子,看他被爆炸聲嚇得一哆嗦時縮起的脖子,看他看到精彩處不自覺攥緊的拳頭。
他看了整整兩個小時,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出了電影院,池騁又去買了奶茶。吳所畏捧着那杯熱乎乎的芋泥波波,吸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整個人都軟了。
他一邊走一邊喝,嘴裏噼裏啪啦地說着:“剛纔那個爆炸場面太假了,一看就是特效,我跟你說,我們工作室上次接的那個項目,甲方要求——”
他說了一堆池騁聽不懂的專業術語,池騁一句都沒聽進去,但他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嗯”一聲,時不時點個頭,配合得天衣無縫。
路過一家火鍋店的時候,吳所畏的腳步明顯慢了。他伸長脖子往裏看了一眼,紅油翻滾的鍋底,熱氣騰騰的,隔着玻璃都能聞到那股麻辣鮮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