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我腰疼我樂意 (1/2)
第483章 我腰疼我樂意
回到民宿,門一開,池騁下巴朝牆角一揚,吳所畏就老老實實走過去站好了。姜小帥也被郭城宇用同樣的方式“請”了過來,兩個人並排站在牆邊,鼻尖對着牆,背挺得筆直。
池騁和郭城宇各自在牀邊坐下,一個靠在牀頭翹着腿,一個坐在牀沿雙手抱胸。四個人就這麼待着,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嗡嗡響。
過了大概一個世紀那麼久,吳所畏先撐不住了。他慢慢轉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池騁——那人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平靜得跟甚麼都沒發生過似的。但吳所畏知道,這種平靜最可怕。
“池騁,”吳所畏開口了,“我跟師傅那就是開玩笑的。口嗨,你懂吧?就是嘴上過過癮,心裏不是那麼想的。”
池騁頭都沒擡:“哦?那你是怎麼想的?”
吳所畏一聽有戲,立馬轉過身,面朝池騁:“我當然是覺得咱倆最合適了!你看啊,咱倆從認識到現在——不對,從上輩子開始,這麼多年了,風風雨雨都過來了,我怎麼可能把你換給別人?我就是嘴賤,順嘴那麼一說——”
“順嘴?”池騁終於擡起頭,看着他,那眼神不重,但吳所畏覺得自己像被兩把手術刀釘在了牆上,“順嘴能把‘發動機’和‘油箱’的理論說得那麼頭頭是道?”
吳所畏噎了一下。他發現這個問題沒法回答——說“我就是隨便想的”,顯得他太能編;說“我認真思考過”,那不等於承認他真的琢磨過換人的事嗎?他卡在那裏,進退兩難,跟一隻被卡在門縫裏的貓似的。
姜小帥在旁邊看着,心裏那叫一個急。他知道下一個就該輪到自己了,與其等郭城宇來問,不如主動出擊。於是他轉過身,面朝郭城宇,雙手合十,表情那叫一個真誠:“城宇,我也錯了。我不該順着大畏的話說。我壓根沒想過換人,我這輩子就認準你了——”
“認準我了還琢磨着跟池騁配對?”郭城宇的聲音不大,但那個“配對”兩個字咬得特別重,重得姜小帥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甚麼對不起他的事。
“我沒琢磨!”姜小帥急了,“是大畏在那算,我在旁邊聽着,就順嘴應了一句——那叫禮貌!禮貌懂不懂?別人說話你不能不理吧?”
郭城宇看着他,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翻譯過來大概是:你繼續編。
姜小帥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嘴上沒停:“再說了,我跟池騁?那怎麼可能?你想想他那張臉,想想他那個脾氣,想想他那個——”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像是怕隔壁聽見似的,“你想想他在牀上那個架勢,那是人能受得了的?”
吳所畏在旁邊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也顧不上自己還在被審,轉過身就懟:“我家池騁怎麼了?我家池騁那叫有激情!你以爲誰都像你家郭子,定力好得跟少林寺出來的似的?”
姜小帥一聽“少林寺”三個字,眼睛瞪得溜圓:“你說誰少林寺?你家池騁那叫有激情?那叫有毛病!大白天的不讓人睡覺,你腰不疼了?”
“我腰疼我樂意!”吳所畏下巴一揚,脖子梗得跟只鬥雞似的,“你倒是想疼,你有那個機會嗎?”
“你——”姜小帥氣得臉都紅了,“你怎麼說話的?誰沒機會了?我是不想!我是嫌累!我想做隨時都能做——”
“那你做啊,”吳所畏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你現在做給我們看看?”
姜小帥被他這一句“你現在做給我們看看”噎得臉都紫了,嘴脣哆嗦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都沒憋出來。他轉頭看了一眼郭城宇——那人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我也挺想看的。
姜小帥更氣了,把臉轉回來,指着吳所畏的鼻子,手指頭都在抖:“吳所畏你夠了啊!你別以爲我不敢——”
“那你倒是做啊,”吳所畏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下巴還朝郭城宇的方向揚了揚,“郭大哥又沒攔你。你看他那個表情,分明就是‘我也想看’。”
郭城宇的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姜小帥的臉從紫變紅,從紅變黑,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聲音都變了調:“吳所畏你今天是不是跟我槓上了?”
“我沒跟你槓,”吳所畏攤手,表情那叫一個真誠,“我是實話實說。你剛纔不是說你羨慕我嗎?我讓你也享受享受,你還罵我,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你那叫讓我享受?你那叫炫耀!”
“我炫耀甚麼了?我說的是事實。池騁就是續航長,就是勁大,就是——”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池騁,那人正靠在牀頭看着他們,嘴角掛着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吳所畏越說越來勁,下巴揚得更高了,“就是讓某人羨慕得要死!”
“我羨慕你?我羨慕你腰疼?”姜小帥的聲音已經破音了,雙手叉腰,整個人往前逼了一步。
“你不羨慕我腰疼,你羨慕我有腰疼的機會!”吳所畏也往前逼了一步,兩個人面對面站着,鼻尖都快碰到鼻尖了,誰都不肯退。
“你——你不可理喻!”
“你纔不可理喻!你全家都不可理喻!”
“我全家也包括你!”姜小帥脫口而出。
吳所畏愣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徒弟不算,你那是強行綁定!”
兩個人在房間中間對峙着,像兩隻鬥雞,眼睛瞪着眼睛,腮幫子鼓鼓的,誰也不讓誰。池騁和郭城宇坐在牀上,一個靠在牀頭,一個坐在牀沿,誰都沒動,誰都沒說話,就那麼看着。
“你說你跟池騁不合適,你試過嗎?”吳所畏又開口了,這回換了個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