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番外十九:孩子們願意就行 (1/2)
第523章 番外十九:孩子們願意就行
另一邊,同樣有一個人想睡,一個人睡不着。
姜小帥靠在牀頭,背後墊着兩個枕頭,腿上攤着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郭城宇躺在他旁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閉着,呼吸已經變得又長又慢。開了大半天的車,一路開回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你說這倆孩子,”姜小帥開口了,“你說芽芽,雖然說成年了吧,但他當年入學晚,才高三。今天那個樣子,我看着就心疼,腿都打顫呢。”
郭城宇沒動。眼皮都沒掀一下。
姜小帥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被子:“哎,跟你說話呢。”
郭城宇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悶悶的,帶着睡意:“明天我就去拆散他們兩個。”
姜小帥“噌”地從他肩膀上把頭擡起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聲音都高了半度:“誰讓你去拆散他們兩個了?我說的是——你說我配的那個藥,要怎麼給他們兩個纔不尷尬?我這是當爸爸的心,給他們準備事後用的藥,你想哪去了?”
郭城宇被他拍得悶哼一聲,終於睜開了一隻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聲音有氣無力:“別操心了。我去給小寶。”
姜小帥又拍了他一下,這回輕了點:“你去給小寶?你怎麼給?你敲門說‘小寶,郭爸給你送點藥’?事後給芽芽抹上,多尷尬啊!”
郭城宇又閉上了眼睛。姜小帥沒注意到,他已經把手機放下了,抱着膝蓋,盯着窗簾縫裏漏進來的那線月光,開始唸叨:“我決定了,以後叫他們大名。不叫小名了。叫大名叫起來顯得成熟一點,叫小名我總覺得他們還小——芽芽那麼小到咱家,那時候小小的,抱在懷裏跟只貓似的,現在比我還高一點……”
郭城宇翻了個身,面朝姜小帥,眼睛還閉着,伸手搭在他腰上,把人往下一拽。姜小帥被他拽得倒在枕頭上,後腦勺磕在牀墊上,不疼,但懵了一下。
郭城宇的聲音就在他耳邊,悶悶的:“睡覺。”
姜小帥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郭城宇已經把臉埋進他脖子裏了,呼吸一下一下的,噴在皮膚上,癢癢的,又沉又暖。
姜小帥盯着天花板看了幾秒,嘆了口氣,把手伸過去,搭在郭城宇後腦勺上,摸了摸:“哎!睡吧睡吧。”
到底還是疼自家孩子。
姜小帥沒睡多久就起來了,輕手輕腳地我們去診所配藥。瓶子擦得鋥亮,標籤貼得工工整整,用法用量寫得清清楚楚。他看了兩秒,又塞回去了——太早了,芽芽還沒醒。
郭城宇也沒睡踏實。翻來覆去到天矇矇亮就爬起來,進了廚房。小米粥熬上,又切了一小碟醬菜。
竈臺上的火苗舔着鍋底,他站在竈前,手裏拿着勺子攪了攪粥,忽然開口,對着空氣說了一句:“芽芽怎麼就做零了呢?我郭城宇的兒子,怎麼能做下面的呢?”
頓了頓,又攪了攪粥,“算了。孩子們願意就行。”
粥好了,直接端着鍋到池騁家,又在竈臺上溫了一會,芽芽起牀了,他盛了一碗,端到餐廳。
芽芽已經坐在桌邊了,頭髮還翹着,眼睛半睜半閉的,下巴擱在桌面上,跟只沒睡醒的貓似的。郭城宇把粥放在他面前,在他對面坐下。
芽芽慢慢坐直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進嘴裏。嚼了兩下,又舀了一口。
郭城宇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好喝嗎?”
芽芽擡起頭,嘴角還沾着米粒,笑了:“爸做的,能不好喝嗎?”
郭城宇的嘴角翹了一下,沒說話,又摸了摸他的頭,把手收回去了。
隔壁房間,吳所畏和姜小帥一人靠一頭,面對面盤腿坐在牀上。
姜小帥懷裏抱着個枕頭,手指頭在上面摳來摳去,眉頭擰着,跟要去做手術似的:“大畏,你說我怎麼把這個藥給他?我都想好了,放他書包裏,又怕他當普通藥膏扔了——放他枕頭底下?翻出來了多尷尬。當面給吧,我又不好意思……”
吳所畏靠在牀頭,看着他師傅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笑了:“師傅,當年你給我這個藥的時候,說的可大膽了。甚麼‘抹上去涼涼的’‘第二天就能消腫’,說得跟推銷員似的。我那時候纔多大?十八。我害羞得不行,臉都紅透了,你還笑話我。”
姜小帥愣了一下:“我怎麼不記得?”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你當然不記得。我那時候傻乎乎的,還沒做呢,就把那藥拿出來給池騁了。我說,‘池騁,我師傅給的,說抹上好的快’。池騁看了一眼,你猜他怎麼着——他一把拿過去,‘這是事後用的’。我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姜小帥“噗”地笑出聲,笑得枕頭都掉了,指着吳所畏:“還有這事?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吳所畏把枕頭撿起來扔回給他:“多尷尬啊,怎麼說啊?你現在到自己兒子了,知道害羞了,知道說話要注意了。想當初我才十七,你跟郭子故意親嘴給我看的時候,你怎麼不尷尬?”
姜小帥擺了擺手,笑着笑着又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帶着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心疼:“那能一樣嗎?那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