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謝淵他不一樣 (1/2)
第66章 謝淵他不一樣
主屋外,謝淵撐着走了幾米,便踉蹌半步,背靠廊柱緩緩下落,癱坐在了地上。
枕頭落在膝上,露出胸前猙獰的傷口。
他擡手按在傷口上,自虐地往下壓,指尖撥開皮肉,疼痛令他額頭蒙上一層細汗,意識朦朧間,耳邊彷彿迴盪起了林修對他說過的話。
“你知不知道溫時卿那個蠢蛋爲了給你重塑靈根,找煉製輪迴丹的材料花了多少精力,又爲了讓你能夠成功煉化,取了多少心頭血?!又跌了多少修爲!”
“你說是蕭恆害死了他,害他損失心頭血,修爲大跌的你就沒有錯嗎?!”
“我勸他不要在你身上花心思,我說你一看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終有一日會闖出彌天大禍!”
“可他非說你值得他這麼做!跟吃錯藥一樣,我攔都攔不住!”
“你偷走陰陽冕用在他身上,是逆天而行,就算你日後能夠召回他的魂魄,讓他復活,也會使他承受天道的懲罰,再次殞命!”
“你這不是救他!是在害他!”
昏沉的意識在手指刺入皮肉時被劇烈的疼痛喚回,謝淵仰頭靠着廊柱,想到溫時卿曾經蒼白的臉色,想到那人穿心取血的疼痛,眼尾泛上溼紅。
逆天而行又何妨?
他用放入溫時卿體內的神魂轉移天道懲罰。
那殞命的代價他來承受。
他要讓師尊真真正正地活過來。
“小變態,你真的要替溫時卿承受天罰?”被謝淵屏蔽了三天,又看了一場謝淵發瘋秀的玄清慢悠悠地爬出謝淵肩頭,對他說:“你不就是想要他嗎?那趁着這個機會把他的靈魂煉成鬼物,讓他永遠被你支配,永遠離不開你,不是更好?何必一定要讓他用那具身體復活?”
“他復活後肯定是要回問天宗,鬧不好還要跟你反目,帶着整個仙門來討伐你,到時候又是天罰又是仙門討伐,你根本沒命活。”
謝淵只是按着胸口,輕聲道。
“你忘了嗎?”
“他是溫時卿啊。”
“是仙門最年輕的下神境修士,問天宗的劍峯峯主,神劍驚封的主人,他不該永遠用一具死人的身體活的不人不鬼。”
想到甚麼,謝淵又笑了:“再說他那麼愛喫好喫的,用屍體活着,無法進食,沒有心跳,沒有體溫,嘗不出味道,聞不到花香,時間長了,他會不高興的。”
“……你是真瘋透了。”玄清被他觸動,想勸的話到嘴邊只變成一句吐槽:“我怎麼就找了你這麼個玩意寄生,上趕着送命,你死了還得連累我重新找宿主。”
“自然是因爲你眼瞎。”
“………要不是有主僕協議,我真想現在就咬死你!”
謝淵笑了兩聲,恢復了些力氣,便吞服了顆黑色的丹藥,扶着廊柱撐起身體,回頭看了眼緊閉的主屋房門,他想起甚麼似的,問玄清。
“你說,方纔師尊對我說的那些話,是真話還是假話?”
玄清沒好氣地接茬。
“甚麼話?”
“說他對蕭恆不再有執念。”謝淵想起溫時卿那認真的語氣,即使嘴上再怎麼否認,心底裏還是生出了一絲微薄的希冀:“說,他承認我是謝淵,不是蕭恆的替身。”
“他對蕭恆那可是肖想了十幾年,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不用想都知道是騙你的。”
玄清搖擺着蛇頭,“再說他現在肯定恨透了你對他做的事,就算承認了你不是替身,又能怎麼樣?你一個上趕着送命的人,何必要再考慮這些。”
“……”謝淵眼中微弱的光徹底暗淡下去。
“是啊。”
“何必考慮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