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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蘇行衍暗自攥緊了手,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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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頂上第十六章 蘇行衍暗自攥緊了手,莫……

蘇行衍沉默地在雨中靜靜地走;嚴崇也命人開着車,在他身後靜靜地跟。蘇行衍並沒有發現嚴崇,嚴崇也沒有開口叫住他。

……

蘇行衍回到魏家老宅時,家裏已經吵翻了天。原本早已跟魏振寧分居十多年、一直跟男友居住在海外的商月荷也乘坐最近的一班機匆匆趕了回來,連行李箱都沒鬆手就對着魏振寧發難起來。

“……誠然呢?誠然現在在哪裏!你讓他出來見我!你不知道?——你是他爸你不知道?我當年把兒子交給你你都把他養成甚麼樣子了!魏振寧,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你把魏誠然給我找出來,我現在就帶他走!”

“走?你到底要帶他走哪去?”魏振寧原本就因爲CY出事、宏業被連累得股價跟着跳水焦頭爛額,這會聽着商月荷的發難,更是頭疼得皺緊了眉頭,“商月荷你這麼多年還是沒變……你知不知道,你兒子現在撞了人,那孩子現在都沒醒,你現在居然還想——”

“是他公司的新產品撞了人。這事你要找應該去找工程師!找當時疲憊駕駛的肇事司機!你連同那些混賬媒體一樣說甚麼你兒子撞了人!”商月荷柳葉眉氣得倒豎,紅脣輕啓正要繼續咄咄逼人,眼角餘光卻望見蘇行衍從門外走了進來,身上還溼漉漉地在滴水——商月荷跟蘇行衍已經有許多年不見了,印象中蘇行衍一向是個得體且氣質高貴的孩子。她還從未見過蘇行衍這麼狼狽的樣子。

商月荷遲疑了一瞬,這纔跟着魏誠然一樣,試探地叫了一聲:“衍衍……?”

蘇行衍擡起眼。原本清冷的一雙眼眸,此時卻有些不聚焦——商月荷看他被雨淋溼,原本是想命管家給他拿毛巾來擦拭乾淨的,但看他那樣子,又覺得不太敢靠近。她怕她一碰他,這人就要碎了,“……媽。”

商月荷沉默地看着他。眼見他低下眼準備離開了,商月荷到底沒忍得住,稍抿紅脣後出聲叫住了他,“衍衍。”

蘇行衍停下腳步,轉回頭看向商月荷。商月荷輕輕地問:“你……知道誠然現在在哪裏嗎?”蘇行衍渙散的瞳孔有一瞬間聚焦,然後他聽見商月荷嘆息一聲,繼續說:“如果他聯繫你了,你幫我給誠然帶句話好嗎?我們都不怪他,讓他先回家吧,有甚麼事咱們回家再說。”

蘇行衍:“……”蘇行衍沉默地低下眼,離婚協議書在他包裏被雨打溼得徹底。不知過了多久,他機械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蘇行衍一步步走回了他和魏誠然當初的婚房。當初房門上貼着的喜字,早已隨着時間更疊,不知道在何時被人撕扯下去扔進了垃圾桶裏。蘇行衍拖着被雨淋溼的衣服,只覺得疲倦。

蘇行衍呆滯地坐上牀,忽然很莫名地摸出了手機,點進了微信——其實他也不知道他想做甚麼。而下一瞬,他看到消息欄裏嚴崇的對話框忽然挪到了最前方。

嚴崇甚麼也沒說。嚴崇只是拍了拍他。

蘇行衍下意識握緊了手機。在沉默片刻後,他點進對話框裏,對着嚴崇黑洞洞的頭像也輕輕拍了拍。如同上一次一樣,蘇行衍原本是想說謝謝的,但話打出來,他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了。

雨還在下。

棠頌枝這人辦事效率極高。在同魏誠然確定了一同逃亡去大陸後,當天晚上就訂好了船票,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帶着他們收拾好的一紅一藍的行李箱,拽着魏誠然上了賊船。

大陸……魏誠然站在船上,看着迎面而來的朦朧細雨,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彷徨。他這個人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榮港,大學那年商月荷說接他去國外唸書,他都連連拒絕了。他找的藉口是說魏振寧不同意,但其實魏振寧忙得昏頭轉向,壓根就不知道這事。他只是不想離開榮港,離開他熟悉的一切。

他害怕。對未知的一切都感到害怕。

“……魏總,你去過大陸嗎?啊我真是多此一問呢,宏業在大陸也有生意吧?大魏總一定帶小魏總去過大陸玩是不是?”

不同於魏誠然的迷茫,棠頌枝趴在船沿上,閉上眼感受着海上吹拂而來的清風,整個人說不出來的舒服愜意。霍然睜開那雙明亮的眼睛,棠頌枝扭回頭,卻見魏誠然正不安地握着手機。

“嗯……是,是去過的。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已經記不起來啦。”像是生怕棠頌枝追問,魏誠然含混過去後,就立刻將頭埋下去,盯着手裏緊緊握着的手機——他也不知道他是在擔心亂成一鍋粥的CY,還是在擔心那天從他別墅裏走出去的蘇行衍。

……他還從未見過衍衍這樣。

“過去的事就不要管他啦!”

棠頌枝忽然伸出手,一把搶過了魏誠然手裏的手機。魏誠然瞳孔睜大,正想搶回來就聽得“咚”地一聲,棠頌枝竟然直接將手機扔進了湍急的海浪中!魏誠然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卻見棠頌枝正笑盈盈地看他,彷彿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甚麼。

“人要學會往前看啊。我們千辛萬苦地逃出來,難道就是爲了對過去唸念不忘的嗎?”棠頌枝衝他眨眨眼說,“過去的人就讓他留在過去吧。馬上船就要靠岸了。魏誠然,我們馬上也要迎來新生了。”

棠頌枝巧言令色;魏誠然惶惶不安。海浪急速吞沒了承載着多年回憶的手機。

在棠頌枝鼓勵着魏誠然向前看、迎接新生時,嚴家也正張燈結綵,籌備着新婚。請帖早已經發出去了,定的婚期也是由嚴老太太請大師專門算過的黃道吉日——農曆四月初六,金匱值神,宜嫁娶。

港月大酒樓裏,賓客早已陸陸續續到來。嚴老爺和嚴有爲也早早地來到,此時正在宴會廳外與賓客把酒言歡。一片喜氣洋洋中,唐朝擦着冷汗匆匆走進休息室裏,“嚴先生,我們去棠家找過了,沒有找到棠先生。棠家那邊也說,從一週以前就已經聯繫不上棠先生了……”

唐朝窺探着嚴崇的神色,謹慎地發問:“嚴先生,現在怎麼辦?”

嚴崇彼時正坐在休息室的真皮沙發上。在唐朝忐忑不安的彙報聲,眯起眼一顆一顆地撚過手中的佛珠,“怎麼辦……”

嚴崇詭祕莫測地冷笑了下,“去魏家拿人啊。還能怎麼辦。”

熱鬧非凡的會客廳裏,賓客們穿着華貴的禮服正與身邊人推杯換盞,討論着最近榮港發生的種種大事。嚴崇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身着手工裁剪的燕尾服,踩過紅毯步步走出去。

“嚴少這是去棠家接親?不過棠家的人呢?我怎麼都沒看到棠家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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