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變 “衛徵來信了。” (1/4)
第36章 生變 “衛徵來信了。”
兩年後。
戰報從遠方傳來, 衛徵連敗陳、綏兩國——綏國國君被衛徵的威名駭破了膽,不待兵臨城下,便拱手奉上降書, 叩首稱臣的消息在遞到衛稷手上那一刻,也傳遍了整個大洲。
至此, 除先前已經覆亡的縉國, 大洲原本的六個國家:裕、離、陳、綏、寧丘、南,如今只剩下寧丘國和南國,還在勉強抵抗。
衛稷接過戰報看了許久。
他如今還是洛城主君, 兩年間,大洲局勢變換, 衛徵成了名副其實的梟主, 先前選中洛城作爲據守要地, 因該城四通八達, 有通往北地各方的樞紐要道。
現在戰線推到綏國,綏國已是大洲中部的國家, 衛徵再往南打下去,他這洛城主君怕是做不了多久。
衛稷如此想着,輕嘆一聲,將戰報放下。
侍從進門,給他端來了每日例行服下的湯藥, 輕輕放在他桌案邊。
衛稷看那湯藥一眼, 藥的顏色比以前更加濃稠了。
這兩年間他又多次見過衛徵, 卜南子不斷給他改藥方, 藥是越來越難入口,用的精補藥材也越來越多,可衛稷日日喝着, 卻覺得自己身體底子越來越差。
他不再能長時間騎馬,稍劇烈活動便會感到筋脈突跳,被封存在他身體裏的所謂靈氣愈發難以壓制,一不小心只覺得筋骨錯疼,要咬牙強忍一會兒才能捱過去。
他今年才二十二歲。
偶爾想想,衛稷心裏也是怕的,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誰又能真的平心靜氣任別人取自己性命呢?
衛稷微微閉了閉眼。
“公子。”
站在他身後的邵青冷冷叫了一聲。
衛稷回頭。
邵青面無表情地直視着他,說:“藥待會兒要涼了。”
衛稷:“……”
他每次喝藥時,邵青都要在他跟前站着,要親眼看着他將藥喝進肚子裏才罷休。
衛稷垂了垂眸,哪怕覺得此時心情不鬱,腹中甚至有些反胃,也不得不端起藥碗。
苦味猛地往鼻尖衝過來,衛稷瞥見桌邊案几上擱的梅子糖——是衛靈放的,從前他用糖哄着衛靈吃藥,如今反過來,衛靈知道他每天喝的藥苦,也這樣照顧他。
衛稷拈了一顆,含在嘴裏,忍着將藥灌下去。
擱下藥碗,便對邵青說:“你下去吧。”
這人在他身邊當了兩年侍衛,衛稷心知肚明是衛徵安插的耳目,卻無可奈何,平日裏倒還客氣,可每每這人往他身邊靠近些,不知爲何,總讓他覺得陰森森的。
衛稷不太喜歡邵青時時盯着他。
邵青見他乖乖喝了藥,也沒多留,轉身出去了。
剛好伏安從門外進來。
伏安與邵青對視一眼,往旁避了避,待這人離開,才走上前。
衛稷邀他來商討戰事,把剛剛手裏的戰報遞給他,伏安看了一遍,剛好此前也收到些綏國相關的風聲,便對衛稷道:
“綏國國君雖獻降,可那王世子餘白據說從少陽都城逃了,還帶走了王城幾萬御林軍,如今這位世子到處散佈消息,說他父王並非獻降,而是被奸人戕害,得了癔症,要跟將軍死扛到底……綏國名義上雖敗,仗卻還沒有打完吶。”
衛稷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話說出來雖不仁慈,”伏安搖頭嘆道,“可我竟希望這仗再打長一些,留公子在洛城多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