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的麼(晉江發) 雖然他明明知道是假…… (1/3)
第34章 真的麼(晉江發) 雖然他明明知道是假……
厲行川嗤笑一聲, 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他活該。”說完便拉着蘇棠,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女人急切地衝上前,聲音帶着哭腔, 也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棠棠, 你…你一歲那年,我們住在鄉下。你發了高燒,村裏的醫生都說沒法治了…”
“他們說…說你已經沒呼吸了…大家都搖頭嘆氣, 只有你爸爸不信!他紅着眼, 求爺爺告奶奶借了輛摩托車,連夜抱着你,我坐在後面緊緊摟着你…”
“他一路闖進城裏的大醫院,才硬生生把你從鬼門關搶了回來啊!”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蘇棠微微發白的側臉。
蘇棠的腳步果然頓住了。
厲行川也只好跟着停下,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沒有催促。
蘇棠鼻尖微微抽動,慢慢轉過身, 認真地看向女人。他眼神裏滿是茫然,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可是媽媽…爸爸進的是監獄, 我又能怎麼辦呢?”
女人的眼睛驟然睜大,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能的!一定能的!”
她向前湊近一步, 壓低嗓子,語速急促:“他犯的是‘故意傷害罪’和‘虐待罪’…那些所謂的證據,都過去多少年了?證人也都天南海北,怎麼突然就全湊齊了, 判得又快又狠?”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蘇棠,帶着一種病態的期望,“這背後肯定有人在做局!如果不是有人在運作, 怎麼可能連我們這兩個‘受害人’都沒出面,案子就這麼定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幾乎崩潰:“十五年啊!你爸要是進去了,錢從哪兒來?你弟弟以後可怎麼…”
“養活”二字還未出口,一記響亮的耳光猛地扇在她臉上,打得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厲行川已經一把將眼神快要碎了的蘇棠橫抱起來,用身體隔開了他和那個女人。他胸膛起伏,極力剋制着更暴戾的衝動,聲音卻冷硬如鐵,砸在空曠的教室裏:
“你還要不要臉?!”
厲行川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刺骨:“——原來你也知道小孩離不開爸媽啊?”
他抱着蘇棠,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最後丟下一句話,字字如刀:
“再敢來找他,我連你一起收拾!”
話音落下,他已經抱着懷裏的蘇棠大步出了門。
蘇棠的狀態很不好,他的薄脣緊抿着,在教室裏忍着沒掉淚,出了教室把臉埋在厲行川懷裏,哭得直/喘。
厲行川對蘇棠關懷心切,根本沒理會教室外幾個來不及藏起來的惶恐的同學。一陣風似地消失在樓道。
“我的天…‘故意傷害、‘虐待’?‘坐牢?’一個女生捂着嘴,聲音壓得極低,眼睛瞪得溜圓:“蘇棠他爸?那…那些說他跟厲行川是一個爸的傳言…”
“全錯了!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旁邊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架,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不定,混合着窺見祕密的興奮和一種荒誕感:“蘇棠根本不是厲行川的親弟弟。”
“——那厲行川爲甚麼對他這麼好?”
還有人已經開始同情蘇棠:“沒想到蘇棠…這麼可憐。”
想起蘇棠平時安靜溫和、偶爾帶笑的樣子,再對比剛纔聽到的只言詞組,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難過。
但更多人的表情是看了一場意想不到的熱鬧,帶着獵奇的興奮,交換着眼神,迫不及待想把這個“大新聞”分享出去。
“厲哥剛纔也太嚇人了…”
“這件事…要傳你們傳吧,反正傳出去不關我事…我是半個字不會往外說的。”
有人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脖子,未雨綢繆給自己放下一句清白的“自證”,像是急於撇清關係,又像是真的被嚇到了,拉着同伴趕緊溜了。
厲行川抱着幾乎脫力的蘇棠一路疾行,直到坐進等候在校門口的黑色轎車後座,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但懷裏的顫抖卻絲毫未減。
“開車。”
他沉聲對司機吩咐完,就低着頭,拿下巴輕輕蹭了蹭蘇棠的軟發,溫聲道:“待會兒回家,哥哥還給你顛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