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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重返淨土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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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淨土寺

八月八日,J 市私立醫院。

下午兩點整,何萬銘的全肺移植手術正式開始。長廊盡頭的等候區裏氣氛凝重,何梓安緊緊陪在母親劉芳身邊,管家張曉琴守在一旁,江鵬派來的私人助理謝昊明也安靜地站在角落,全程陪同等候。

同一時間,H 市江家別墅。

江鵬中午回家喫過午飯,便沒有再返回集團公司,手頭要緊的工作盡數交代給江靖宇去處理。他將江靖月叫進書房,寬大的書桌上,電腦屏幕正實時同步着 J 市醫院手術室外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何梓安雙手攥着劉芳的胳膊,神色緊繃地坐在長椅上。江靖月看了一眼江鵬,對方面色平靜,一言不發,只是慢悠悠地翻着桌上的書,彷彿對屏幕裏那一家人的煎熬毫不在意。

時間在死寂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天色從明亮漸漸沉成漆黑。等到晚上十點鐘,江鵬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簡短的消息:“手術很成功,目前病人仍在麻藥昏迷中。”

他掃了一眼電腦屏幕,手術室的燈依舊亮着,大門緊閉,何梓安一行人還在外面焦灼地等候,對這個好消息一無所知。江鵬把手機屏幕遞到江靖月面前,當 “手術很成功” 幾個字映入眼簾時,江靖月瞬間紅了眼眶,喜極而泣。

太好了。她在心裏默唸,何梓安的家保住了,只要人沒事,以後一切都還能慢慢好起來。

可這份慶幸還沒在心底停留片刻,江鵬便將一張提前打印好的 A4 紙放到她面前,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給她打電話,照着上面的內容,一字不落讀給她聽。”

江靖月低頭看去,紙上的文本鋒利又殘忍,每一句都精準戳在何梓安的心窩上。

她猛地搖頭,聲音帶着哀求:“等她父親出手術室、安頓好了,我會主動和她提分手。”

江鵬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威脅卻直白刺骨:“手術是成功了,但人還沒醒。在他徹底脫離危險之前,會不會再出甚麼變量,我可不敢保證。”

這句話精準扼住了江靖月的命脈。她渾身一顫,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在江鵬冰冷的注視下,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顫抖着撥通了何梓安的電話。

醫院等候區,何梓安看到來電顯示,幾乎是立刻就接起,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聽筒裏很快傳來她疲憊又帶着恐慌的聲音:“靖月,都八個小時了,我爸還沒出來,他會不會有事……”

江靖月喉頭像堵了一團棉花,疼得發不出聲。她多想告訴何梓安,手術很順利,人很安全,再等一等就能見到父親了。可她不能。江鵬就站在她身側,目光冷厲地盯着她,讓她連一句真話都說不出口。

“靖月?你能聽到嗎?” 何梓安遲遲沒有等到回應,聲音裏多了幾分慌亂。

江靖月死死咬着下脣,直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穩住顫抖的聲線,盯着 A4 紙上的文本,一字一句艱難開口:

“何梓安,我們分手吧,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從決定跟你在一起開始,我就是抱着玩玩的態度。我從來都不喜歡女人,只是大學有點無聊,而你剛好湊了上來。現在你爸又生病了,我更沒有義務跟你一起扛這些事情。你以後不要再找我了,我們徹底結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靖月立刻掛斷電話。她不敢聽何梓安的反應,不敢想象電話那頭的人會是甚麼表情,甚至不敢擡頭看一眼電腦屏幕。

她像逃一樣衝出書房,跑回自己的臥室,反鎖房門,終於再也撐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冷風往裏灌,疼得她渾身發抖。

書房裏,江鵬看着監控畫面中舉着手機僵在原地、臉色慘白的何梓安,滿意地關掉了電腦。

他要的從來很簡單 —— 讓江靖月乖乖與王家聯姻,鞏固江家的商業版圖。如今何梓安這塊絆腳石,已經被他親手清理乾淨。

手術室外,何梓安保持着舉手機的姿勢,久久回不過神。她不敢相信剛纔那番話是江靖月說的,可安靜的走廊裏,那聲音清晰又冷漠,字字誅心,狠狠砸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中緩過來,手術室的大門便應聲打開。

Julian 醫生帶着整個醫療團隊疲憊地走了出來,何梓安和劉芳立刻衝上前。Julian 醫生用流利的外語輕聲告知,手術非常成功,病人情況穩定。管家張曉琴在一旁及時翻譯:“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你們可以放心了。”

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地,劉芳瞬間紅了眼,連連道謝。何萬銘被醫護人員平穩推進重症監護室觀察,Julian 醫生團隊會在次日留院查看一天,之後便返回 Y 國。

這傢俬立醫院醫療水平頂尖,後續的護理與治療都有專業團隊負責,無須過多擔心。

劉芳注意到何梓安通紅的眼眶,心疼地拉住她:“安安,別怕了,你爸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何梓安輕輕點頭,臉上卻沒有半分輕鬆。

這時謝昊明走上前,對何梓安與劉芳道:“何先生手術順利,但術後恢復至關重要,接下來一個月都要在這家醫院靜養。我與幾位專家溝通過,L 市氣候偏乾燥,不利於何先生的後續恢復,建議你們在何先生出院後,舉家遷往雲城或者花城等南方城市居住。那邊氣候溫潤,四季如春,對他後續休養會有很大幫助。”

劉芳感激不已:“謝謝,謝謝,只要對他身體好,我們去哪兒住都行。”

重症監護室有專人看護,家屬無法靠近,管家便安排劉芳與何梓安先回醫院客房休息。劉芳心裏的大石頭徹底落地,沾上牀便沉沉睡去,何梓安卻睜着眼,一夜無眠。

她拿起手機,給江靖月發了一條又一條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只留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電話撥過去,也只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江靖月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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