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從此集團由她掌舵 (1/3)
從此集團由她掌舵
江靖月的態度異常堅決,從頭到尾,都沒有鬆口,執意要起訴王一傑,不肯有半分妥協。
王棟那邊,更是耗盡了心力,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與資源,四處奔走求情,卻始終沒能將兒子從警局救出來——J國的法律森嚴,他的那些手段,在鐵律面前,終究顯得蒼白無力。
此時,“星穹歌劇院”項目主體已順利完工,正式進入內部裝修與配套工序。王棟心裏清楚,想要保住兒子的命,唯有求助當地政府——他給J國投建瞭如此重大的地標項目,也算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他們總沒有理由非要置他兒子於死地。
他帶着頂尖的律師團隊,一次次與當地政府周旋博弈,賭上全部身家承諾,必定將“星穹歌劇院”建成整個J國最耀眼的城市地標,不負信任;除此之外,他還主動向當地政府捐贈了數十億資金,用於當地基礎建設。
這般傾盡所有的妥協與付出,終究換來了一線生機——王一傑被免除死刑,改判終身監禁。
爲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王棟已然拼盡了全力,再無半分退路。
經此一事,TV-VISION早已元氣大傷,僅能勉強支撐到歌劇院項目徹底竣工。公司運轉資金幾近枯竭,入不敷出,走向倒閉,不過是早晚的事。
一夜之間,王棟的頭髮盡數變白,昔日那個殺伐果斷、叱吒商界的頂尖商人,被一個不成器的兒子拖得身心俱損,眼底只剩化不開的疲憊與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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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靖宇確認J國的所有事宜塵埃落定,王一傑的判決也已生效,才放心地飛回了H市。
王一傑被判終身監禁,那份早已名存實亡的婚約,自然也就此解除,再無牽扯。
壓在江靖月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TV-VISION雖瀕臨倒閉,但工程款依舊每月如期到賬,項目進度也隨之穩步加快。江靖月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項目中,日夜操勞,只盼着能早日竣工交付,了卻這樁心事。
如今,沒有了江鵬的逼迫,沒有了王一傑的糾纏,她終於可以卸下所有枷鎖,安心奔赴自己的心願——回國,尋找那個藏在她心底多年、照亮她青春的光,何梓安。
杜蕎西人脈廣闊,受她所託,四處打探何梓安的消息,可依舊杳無音信。思念如潮水,日夜侵蝕着江靖月的心,她對何梓安的牽掛,愈發濃烈,從未有過半分消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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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靖月以爲,熬過了所有苦難,她的生活終於要撥雲見日,露出溫柔的一角時,命運卻再次伸出了捉弄的手,將她狠狠拽回深淵。
國內突然傳來噩耗:父親江鵬與哥哥江靖宇,受邀前往省外工地觀摩考察的途中,遭遇了重大交通事故。
哥哥江靖宇,當場身亡;父親江鵬,重傷昏迷,仍在醫院全力搶救中。
遠在J國的江靖月聽到這個消息時,指尖驟然失力,手機“啪”地一聲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聲響刺耳至極,卻遠不及她心口那陣崩裂般的劇痛,密密麻麻,痛得她幾乎窒息。
她僵立在辦公室中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四肢冰涼,連呼吸都帶着刺骨的疼。
腦海裏不斷閃過哥哥的模樣——他專程飛來J國,堅定地站在她身邊替她撐腰;從小到大,他始終把最好的都留給她,包容她的倔強,護着她的脆弱。
明明不久前,她才送他回國,不過短短數日,天人永隔的噩耗,便猝不及防地砸得她魂不守舍。
素來清冷自持的眉眼,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素來穩如泰山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些刻在骨子裏的冷靜與剋制,在至親的生死麪前,轟然崩塌,碎得一敗塗地。她來不及消化這滔天的悲痛,來不及流淚,只憑着本能抓起外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一字一句地對助理吩咐:“訂最快的機票,我要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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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匆匆趕回H市,江靖月馬不停蹄地直奔殯儀館——她只想再看哥哥一眼,再好好看看那個護了她一輩子的人。至於還在醫院搶救的江鵬,她的心中五味雜陳,更多的,是深深的抗拒,是不願去面對。
殯儀館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嫂子彭文悅、母親向知阮早已哭得泣不成聲,渾身顫抖;年幼的侄女江小果,還不懂生死的重量,看着奶奶和媽媽痛哭,也跟着哇哇大哭,哭聲稚嫩,卻更添幾分悲涼。
江靖月快步上前,紅着眼眶,聲音發顫地問道:“我哥呢?”
向知阮擡起佈滿淚痕的臉,用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的手指,指了指最裏面的那間房間:“去……去吧,最後再看看他。”
江靖月邁着沉重的步伐,緩緩推開門。一股刺骨的涼意撲面而來,裹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房間裏光線昏暗,哥哥安靜地躺在那裏,臉上蓋着一層薄薄的白布,一動不動,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笑着朝她喊一聲“月月”。
她一步步走近,指尖顫抖得厲害,緩緩掀開那層白布。看清哥哥熟悉卻毫無生機的面容時,所有強撐的冷靜瞬間崩塌,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砸在哥哥冰冷的臉上,也砸在她破碎的心上。她捂住嘴,壓抑的嗚咽從指縫間溢出,痛得渾身發抖,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那個從小護着她、疼着她,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她的哥哥;那個前幾天還在J國,語重心長囑咐她照顧好自己的哥哥;那個永遠站在她這邊,替她遮風擋雨的哥哥,就這麼永遠地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冰冷的牀沿,無聲地痛哭,肩膀劇烈顫抖,彷彿要把所有的恐慌、無助與絕望,都在這一刻盡數宣泄出來。“哥,我回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着無盡的悔恨與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