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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吻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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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她

江靖月扶着渾身酒氣的何梓安,一步一步順着樓梯往上挪。項目部的樓梯狹窄陡峭,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腳下打滑,連帶着懷裏的人一起摔倒。

何梓安渾身軟得像沒有骨頭,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溫熱的呼吸帶着濃重的酒氣,拂過她的頸側,燙得她心尖微微發顫。

從一樓到二樓的短短十幾級臺階,江靖月走得滿身是汗,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終於挪到宿舍,江靖月將何梓安輕輕放到牀上。她順勢坐到牀邊,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目光落在何梓安臉上,眼底泛起複雜的漣漪。

比起大學那會兒,何梓安確實壯實了不少,手臂也多了幾分緊實的線條,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長年累月泡在工地上,測量放線練出來的。

宿舍裏的燈,暗黃的光線暈開,將何梓安的臉龐照得朦朧又清晰。江靖月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靠近何梓安的臉頰,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輕撫了上去。

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帶着酒後的灼熱,她的指腹緩緩摩挲着何梓安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這應該是連日熬夜畫圖、操心項目瑣事留下的痕跡。

燈光雖暗,卻足夠讓她看清何梓安緊閉的眼睫。那睫毛依舊很長,濃密捲翹,垂落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隨着她不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着。

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微微蹙着,眉心擰成一個小小的結,嘴角也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直線,江靖月看着她蹙起的眉頭,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撫平那道褶皺,動作很輕。

她的指尖順着何梓安的臉頰慢慢滑動,掠過細膩的顴骨,滑到線條清晰的下頜,再到溫熱的脖頸,每一寸肌膚的觸感,都讓她心頭泛起一陣酸澀的悸動。

她緩緩俯身,離何梓安又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氣息——那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點汗水的味道,乾淨得讓人安心,比世間任何味道都讓她心動,因爲那是獨屬於何梓安的味道。

“梓安……”她輕聲呢喃,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怕驚擾了眼前的人,又像是壓抑了太久,“生日快樂。”

良久,江靖月壓下心底的悸動,準備緩緩起身,想給她蓋好被子。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道攥住,力道不算重,卻帶着一股不容拒絕的執拗,讓她的動作瞬間頓住。

江靖月垂眸望去,何梓安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醉意朦朧的眸子裏蒙着一層薄薄的水汽,平日裏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此刻軟得一塌糊塗,沒有了往日的防備,沒有了刻意的疏離。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用力,將江靖月的手腕往自己身邊拉,眼神黏黏糊糊地落在江靖月臉上,像是怕她走掉。

江靖月重心不穩,下意識地伸出另一隻手撐在牀沿,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近得能看清對方眼底的自己。

醉意上頭的何梓安,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剋制,平日裏那些深埋心底的情緒,那些小心翼翼的僞裝,此刻都被酒精衝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心底最原始的衝動,只剩下對眼前人的渴望。

鼻尖縈繞着江靖月身上那股熟悉的體香,清淡而溫柔,是她刻進骨子裏的味道。這些年,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她都在夢裏貪婪地追尋着這個味道。此刻,這味道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積壓的委屈、不甘、思念與悸動,全都在這一刻衝破了堤壩,洶湧而出,再也無法抑制。

她大着膽子,擡起另一隻手,笨拙地攬住江靖月的後頸,微微用力,將她徹底拉近,下一秒,她仰起頭,吻上了江靖月的脣。

脣瓣相觸的瞬間,兩人皆是一僵。

何梓安的吻帶着酒後的灼熱與莽撞,帶着幾分青澀的笨拙,卻又藏着壓抑了太久的滾燙與渴望,她微微用力,帶着一點委屈的輕咬,像是在宣泄這些年所有的求而不得,像是在訴說這些年所有的委屈與思念,每一個動作,都帶着最純粹的情緒,脆弱又洶湧。

江靖月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脣瓣上那滾燙的觸感,清晰而灼熱。她能感受到懷中人微微顫抖的身體,感受到她脣齒間濃濃的酒氣,感受到那藏在笨拙親吻下的情緒。

江靖月清楚地知道,何梓安喝醉了,她此刻神志不清,做的一切都只是憑着心底的衝動。她也渴望這個吻,渴望能這樣毫無隔閡地擁抱她、親吻她。

可她不能,她們還沒有重新開始,所有的誤會纔剛剛解開,她不能在何梓安醉得一塌糊塗的時候,發生讓彼此尷尬的事情。

江靖月緩緩閉上眼睛,沒有回吻,卻也沒有拒絕。她任由何梓安在她的脣上肆意親吻,任由她宣泄心底的情緒,指尖輕輕落在她的肩膀,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安撫,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何梓安攬在她後頸的手漸漸沒了力氣,緩緩垂了下去,脣瓣也輕輕退開,眼神依舊黏黏糊糊的,眸子裏還蒙着一層未散的水汽,帶着幾分不捨。

江靖月看着她愣愣的模樣,心底一軟,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放得極柔,低聲哄着:“睡吧。”

何梓安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眉頭也舒展了些許,這一次,睡得安穩了許多。江靖月坐在牀邊,一動不動地守着她,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臉上。直到確認何梓安徹底睡熟,呼吸平穩而深沉,她才輕輕起身,小心翼翼地帶上房門,腳步放得極輕。

來到項目部門口,司機和工會主席早已等候多時,臉上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沒有多問一句。謝嚮明、唐正他們幾人喝得酩酊大醉,早已被人送回去休息了。

江靖月上車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那扇門,坐在車上,江靖月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裏反覆回放着剛纔的畫面,脣瓣上彷彿還殘留着何梓安的溫度與氣息。心底沒有慌亂,只有難以掩飾的欣喜與期待——那個吻,說明何梓安的內心從來都沒有真正放下過自己,說明她們之間,還有無限的可能。

何梓安第二天早晨睡到九點多才緩緩醒來,一睜開眼睛,就被劇烈的頭疼席捲而來,太陽xue突突地跳,渾身痠軟無力,嘴裏還殘留着濃濃的酒氣。

她皺着眉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腦海裏一片混沌,碎片式的畫面斷斷續續地閃過——昨晚的飯局,衆人的勸酒,還有一個溫暖的懷抱,一股熟悉的淡香,以及一個吻......

她突然猛地一怔,是江靖月,昨晚是江靖月送她回來的,那股熟悉的淡香,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味道。可是,那個吻,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她喝醉了做的夢?她記不清了,昨晚她喝的有點多,醉得幾乎斷片,只剩下模糊的碎片,抓不住,也理不清。

何梓安用力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卻頭疼得愈發厲害,她起身收拾洗漱用品,準備去浴室衝個澡,試圖驅散心底那模糊的悸動。

與此同時,雲鏡建工集團總裁辦公室內,陽光通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光潔的辦公桌上。杜蕎西正站在辦公桌前,手裏拿着一份文檔,有條不紊地向江靖月彙報西月分公司的相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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