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婚禮 (1/2)
婚禮
何梓安在司儀的陪同下,靜靜站在鮮花簇擁的禮臺上,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淡粉色玫瑰與白色桔梗纏繞成的廊道盡頭,江靖月正挽着母親向知阮的手臂,一步步向她緩緩走來。
陽光通過廊道的縫隙灑下,落在江靖月潔白的婚紗上,裙襬上的碎鑽折射出細碎的光,將她襯得眉眼溫柔、美得不可方物。她手中緊握着一束白色捧花,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臺上的何梓安,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歡喜與期許。
距離一點點拉近,何梓安的心跳也愈發急促,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她看着江靖月走近,看着向知阮眼中的不捨,鼻尖微微發酸。終於,江靖月走到了何梓安面前,向知阮輕輕鬆開女兒的手,鄭重地放進何梓安的掌心,掌心的溫度相互傳遞,帶着沉甸甸的託付。
“安安,月月我就交給你了,”向知阮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希望餘生,你們能互相扶持、彼此包容,好好照顧對方,祝你們往後餘生,歲歲皆安,白頭偕老。”
“謝謝阿姨。”何梓安熱淚盈眶。她上前一步,輕輕擁抱了向知阮,將臉貼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月月,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向知阮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媽”驚得微微一怔,愣了幾秒後,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連連點頭,聲音顫抖着說道:“好,好,好孩子。”
江靖月站在一旁,看着母親喜笑顏開、眼角泛光的模樣,滿心好奇何梓安說了甚麼悄悄話。趁着司儀串場、調節氛圍的空隙,她悄悄湊近何梓安,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小聲問道:“你跟我媽說甚麼了?把她開心成這樣。”
何梓安側過頭,臉上帶着幾分得意的笑意,“也沒說甚麼,就是改口叫了聲媽而已。”
江靖月一聽,眼底染上笑意,心裏滿是歡喜,對何梓安的改口十分滿意。可轉念一想,倆人二號就已經領了結婚證,成爲了合法妻妻,何梓安卻還從沒正經叫過她一聲“老婆”,心底又悄悄泛起一絲小委屈,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幾分,輕輕哼了一聲,別過了頭。
緊接着,按照婚禮流程,司儀邀請兩人上臺宣誓。何梓安握着江靖月的手,目光堅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出誓言,話語裏滿是鄭重與深情;江靖月也紅着眼眶,認真地回應着,將滿心的愛意都融進了每一句話裏。宣誓結束後,便是交換戒指的環節,兩人手上戴的,還是何梓安當初精心挑選的那一對戒指,因爲她們一致認爲,戒指有一對就夠了,是獨一無二的象徵。
繁雜的婚禮流程一點點結束,最熱鬧的拋捧花環節如期而至。江靖月站在禮臺邊緣,轉過身,笑着看向臺下的親朋好友,輕輕將捧花高高拋起。杜蕎西一心想着脫單,早就做好了準備,見狀立刻踮起腳尖,想要奮力去搶,可還沒等她伸手,馮媛媛便縱身一躍,比在場所有人都高出一頭,穩穩地在半空中將捧花攔截下來。
馮媛媛握着捧花,沒有絲毫猶豫,轉頭就走到李昕面前,將捧花遞到她手裏,緊接着,在衆人的驚呼中,順勢在李昕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瞬間,全場沸騰,包括臺上的何梓安和江靖月在內,所有人都開始起鬨,吹着口哨。李昕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朵尖都泛着紅,她萬萬沒想到,平時性格內斂、像木頭一樣不善表達的馮媛媛,居然會這麼主動,不僅搶了捧花,還在衆目睽睽之下親了自己,一時之間手足無措,格外難爲情,只能低着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熱鬧的婚禮一直持續到下午才漸漸落幕,晚飯後,大家又轉移到小島的沙灘邊,舉辦了一場熱鬧的篝火晚會。劉芳和向知阮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早早便回房間休息了,剩下的年輕人們則圍着篝火,唱歌、跳舞、玩遊戲,歡聲笑語傳遍了整個沙灘,夜色裏滿是青春的朝氣與熱鬧。
杜蕎西看着圍着篝火、笑得眉眼彎彎的何梓安和江靖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悄悄湊到葉紫、彭文悅、李昕、馬一鳴等人身邊,壓低聲音,逐一通知大家晚上要去鬧洞房,語氣裏滿是期待,說起幹壞事,一點都不嫌麻煩。
不僅如此,她還趁着大家玩得盡興的空隙,偷偷去找小島的負責人,軟磨硬泡了半天,好說歹說纔拿到了婚房的房卡,還再三保證,只是鬧洞房熱鬧一下,絕不會讓新人找他們的麻煩。
篝火晚會結束時,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假裝睏意十足,紛紛上前跟何梓安和江靖月道別,然後各自散去,實則都在悄悄等着,準備趁兩人不注意,偷偷去鬧洞房。
江靖月和何梓安回到婚房後,累得幾乎不想動彈,兩人先後去洗漱,換上了舒適的睡衣。等洗漱完畢,兩人並肩躺在牀上,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今天一天的忙碌,讓她們耗盡了渾身的力氣,本想着累了一天,應該沒力氣再做別的,只想好好睡一覺。可江靖月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絲質睡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何梓安看着身邊的人,心底瞬間泛起一絲漣漪,蠢蠢欲動。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江靖月的臉上,聲音低沉而曖昧:“老婆,你真的好美。”
江靖月聽到這聲期盼已久的“老婆”,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心底滿是歡喜,卻還是故意裝作嬌羞的樣子,忍不住逗她:“你叫我甚麼?再叫一遍,我沒聽清。”
何梓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一個翻身,輕輕將江靖月壓在身下,俯身靠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而深情地說道:“老婆,江靖月是我老婆。”
說完,她便低頭,輕輕吻上了江靖月的脣,溫柔而纏綿。就在兩人吻得難捨難分、房間裏的氛圍愈發曖昧時,“咔噠”一聲,房門被刷卡打開,緊接着,杜蕎西等人一擁而入,“嘭!嘭!嘭!”幾聲,綵帶和花瓣瞬間炸了兩人滿身都是。
何梓安和江靖月嚇得瞬間分開,渾身一僵,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耳根,看着眼前一羣面帶壞笑的好友,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又羞又惱。好在兩人都還穿着睡衣,沒有太過狼狽,不然真的要無地自容了。
杜蕎西率先開口,臉上帶着戲謔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兩位新人好事了!不過,今晚這麼重要的日子,我們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你們呢?大家說,是不是?”
“是!!!”衆人紛紛跟着附和,語氣裏滿是調侃。
江靖月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帶着一絲笑意,故作無奈地問道:“那你們想幹嘛?”
“當然是玩遊戲呀!”姚瑩立刻補充道,臉上帶着壞笑,“還要請兩位新人,跟我們好好講講,你們第一次親親是在哪裏?第一次do又是在哪裏?不許隱瞞哦!”
一旁的馬一鳴還拎着幾瓶紅酒,顯然是做足了準備。江靖月看着眼前這架勢,心裏清楚,今晚這羣人是鐵了心沒打算放過她們,索性也就放開了,陪着大家一起玩了起來。
歡聲笑語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多,還是彭文悅實在看不下去,出面制止道:“好了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也都鬧盡興了,就放過她們倆吧,讓她們趕緊休息,我們也都回房間睡覺去。”
衆人其實也都累得不行,聽到彭文悅這麼說,也都十分自覺,紛紛笑着跟兩人道別,陸續離開了婚房,臨走前還不忘調侃她們幾句。
房間裏終於恢復了安靜,何梓安和江靖月癱躺在牀上,渾身精疲力盡,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別說做別的事情,就連說話都覺得費力,更關鍵的是,兩人心裏都有些忐忑,生怕那幫人又中途折返,再次刷卡進來搗亂。
次日清晨,昨晚鬧到很晚的年輕人們,都不約而同地睡起了懶覺,直到臨近中午,纔有人陸續起牀。劉芳和向知阮起得很早,領着活潑可愛的江小果喫過早餐後,便帶着她沿着小島的海邊遛彎。
劉芳是第一次出國,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大海,站在柔軟的沙灘上,看着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浪輕輕拍打着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遠處水天相接,分不清哪裏是海,哪裏是天,她不禁由衷地感嘆大自然的壯闊與神奇。
向知阮牽着蹦蹦跳跳的江小果,緩步走在劉芳的身側,目光掠過遠處的海平面,輕聲問道:“喜歡這裏嗎?”
劉芳緩緩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震撼,輕聲說道:“太震撼了,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大海,從來沒想過,親眼看到大海、站在大海邊,是這樣的感覺,心胸都變得開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