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3)
第6章
②⑦
他被我逼着擡頭,露出一張孤豔的臉來,嫣紅又溼潤的軟脣之中,露出一點潔白的貝齒,眼尾在暖色紅燭的照耀下多了幾分媚意。
因爲我此刻是俯視他,所以我可以看見他修長的、曲線漂亮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他的一舉動總是讓我覺得帶着一股驚豔的豔。
我記得他在酒宴之上喝了不少,此時酒意上頭,他的臉頰也透露出一點漂亮驚人的粉色。
“江知鶴。”我很少連名帶姓的叫他,此時此刻這麼叫,表明我確實已經生氣了。
江知鶴擡眸,又不直視天顏,頗有些服軟的意味,只聽他柔聲道歉:
“陛下息怒。”
可我現在不想息怒,我恨不得把他揪起來問問他那顆該死的腦袋瓜裏面成天都在想一些甚麼破東西!
於是我怒道:“你既然知道朕會生氣,又爲何要故意惹朕生氣?”
他聞言更裝無辜:
“臣,不敢!”
於是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着實令人咬牙,仗着聖恩,居然來氣我這個當朝君主、他的頂頭上司?!
他怎麼敢的!
“你有甚麼不敢的?江知鶴,不必再試探,你想要知道甚麼,直接來問朕便是。”
我低頭,另一隻手輕輕撫摸過他那張三分妖豔的臉。他垂下眼睛,纖長的睫毛猶如半扇垂簾,讓我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他不曾看我,也不曾發問。
我覺得他在躲我。
可能人永遠都是矛盾的生物吧,是他故意使計讓我怒上心頭,卻也是他硬生生僵在此處不敢繼續。
我皺眉,半跪下去,擡頭側身貼過去看他眼中的神色。那雙深邃的眼眸,烏黑水潤。但卻硬是被我看出了幾分躊躇和不安。
一時無言。
在這一瞬間,我其實想了很多。
好吧,可能我也喝多了,我想到的第一個事情是,這個時間、這個角度、這個氛圍,我們兩個貼的如此之近,實在是一個很適合接吻的姿勢。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我不得不承認,他對我彷彿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在我十四歲那年纔會一見到他,就覺得這個人鶴立雞羣,之後再也沒忘記過他。
我確確實實傾心於他。
可是他呢?
於是我開始思考他的行爲、語氣、表情、神態。
毫無疑問,在我打入中京,第一次在金鑾殿之上見到他的時候,他對我充滿了防備和敵意,就好像炸毛的小貓警惕地抗拒着陌生人。
後來我照顧他,給他權,給他官,說實話,那個時候,我覺得他未必有多開心——但他至少會更安心一點,畢竟我向他展示了一個帝王對他的信任。
後來我嘗試一點一點的卸下他的心防,其實我已經越界,因爲我早已對他心動。
我如果想要作爲一個帝王去掌控他、掌控這把鋒利無比的刀,我用不着去消解他的不信任,我只需要去敲打他,在他的心中創建起對我的認可,對我的臣服,以及埋在心裏的恐懼。
可我沒有那麼做。
因爲我希望他能夠同樣的愛上我。
整理了一下思路,我開口:“朕,少年時見你,便覺得喜愛,只是當時畢竟懵懂,未曾言明便奔赴邊疆,後一十一年,殺入中京又見你,方知從未忘卻。”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老實地說:“世間美人,無一可及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