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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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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⑥④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江知鶴睡得很熟。

昨天我們廝混到很晚。

我們身上都是各種各樣的痕跡,我背上全是江知鶴留的指甲印,肩膀上還有一口特別明顯的咬痕,江知鶴咬的時候可一點都沒留情,他大抵是真的受不了了,一邊渾身是汗地流淚,一邊狠狠地下口。

被褥之下,恐怕江知鶴身上的痕跡更明顯。

他本身膚色就白,我手上但凡稍微一個沒控制住,就會留下痕跡,正憑我再怎麼小心翼翼,可是情到濃處、意到深處,自制力早就如脫繮的野馬一般半點不剩下了。

江知鶴睡覺的時候很沒有安全感,一開始的時候他總會半夜驚醒,他以爲我不知道,其實我知道。

我們一起睡的時候,他原先就是很拘謹的,

後來日子久了,江知鶴反倒喜歡窩到我的懷裏睡覺,我本就身上熱,我的體溫恰好可以把江知鶴總是很冰涼的身體焐暖。

江知鶴從來都不會說他怕冷,可是他躺在我懷裏的時候,神色柔和、好像真的已經交付信任了。

我儘量不驚動他,掀開被子起身。

“……”

他若有所感地動了動,腦袋深深地埋進了柔軟的被褥之中,只露出那一頭略顯凌亂的髮絲和一小片泛着微光的臉頰,如同冬日裏尋求溫暖庇護的小獸。

沒有了我的懷抱作爲港灣,他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姿態蜷縮着,身體緊緊貼着牀邊,彷彿是想要抓住一絲殘留的溫暖或是那份已逝去的安心。

那雙平日裏狡黠陰狠的眼眸,此刻緊閉着,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在微光中輕輕顫動,呼吸聲輕淺而略帶急促。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外頭天都沒亮,我也不忍心叫醒他,轉頭吩咐小安子不準吵他,小安子對我們這般早已見怪不怪了,連忙點頭哈腰。

反正江知鶴因爲京江造司案,已經“被請假”了,好幾天不上朝了,也不差這一天。

又要去朝堂上面看一羣老狐貍和一羣愣頭青,我頓時想陪江知鶴一起窩在被子裏面,但是沒有辦法,我是君王,我不去的話,早朝還開個鬼。

又一次帶着早起的怨念,在看到丘元保那張端着的老臉的時候,我心裏更覺得不爽了。

朝堂上面這段時間的熱點就是京江造司案,吵得熱火朝天,有的官員急着站隊,有的裝傻充愣,有的安靜如鵪鶉。

許嬌矜今日也在朝上。

本來她當然是不能來的,是我把她宣進來的。

然後許嬌矜就似平地驚雷一般呈上來了穆容在北境找出的一批軍火數量的彙報,堪稱效率十足。

她跪道:“陛下請看,穆容將軍幸不辱命,已然截下運往北部的軍火,共三十車,不日,穆遼元帥將親自押送入京。”

四下頓時安靜如雞。

丘元保微不可查地冷笑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收斂了臉上的神色,

“既然如此,真是大功一件,想必郡主必然可以徹查此案,不留半點不清,有罪之人不可放過,無辜之人可萬萬不可牽連啊。”

許嬌矜對着丘元保這個老狐貍,也沒有甚麼動搖,她很平淡地繼續說:“中書令所言甚是,陛下,臣另有一事上奏。”

我點點頭:“說。”

不用猜就知道,許嬌矜要對丘元保下狠招了,京江造司案一直都是許嬌矜在查,丘元保還好巧不巧的一開始就露出了馬腳,被許嬌矜揪住了,以她的性子要是不扒個底朝天,許嬌矜這三個字恐怕要倒過來寫。

她從來都是那種,看起來八風不動,實際上一出手就招招致命的類型,秉承了陸氏的家風,雷厲風行。

說起來,許嬌矜和丘元保原先也有幾分舊怨,許嬌矜那個舊情人,殷陸,和丘元保鬥得那才叫腥風血雨、死去活來,哪怕現在殷陸看似假死隱退了,許嬌矜也絕不會放棄這個痛擊丘元保的機會。

這倒也並不稀奇,朝中官員的關係就像蜘蛛網一樣,錯綜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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