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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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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我下旨殺丘元保、沈長青及其相干一切涉案人員,秋後問斬,而江知鶴明面上永久監禁,實際上已經遠遁京城了。
我心中鈍痛,卻也只能去適應這種痛感。
經此一役,新帝的口碑徹底奠定,軍權、政權都握在手裏,下令輕徭役免減賦稅,實行休養生息。
之後的事情很多,不過很多事情其實並不需要我過問,但是我只是想給自己多找點事情做,好讓自己快點忘記江知鶴。
我會不由自主地想,江知鶴過得好不好,如此斷尾一別,他是否當真如願。
那日一別,應當是永別了。
我有過很多次離別的經歷,生離死別也數不勝數,我以爲我已經習慣了、能接受了,實際上並不行。
我只能再也不踏足東暖閣,東暖閣自此封禁。
後來,姑父和姑姑來找了我很多回。
姑父說:“陛下立後之事,關乎國本未來,不可兒戲。世家大族之中,不乏才貌雙全之女,陛下何不考慮一二?”
姑姑則是以其特有的溫婉細膩,輕聲細語地勸慰:
“陛下,若有賢內助相伴左右,日後的路定能走得更加順暢,若是陛下有心儀喜歡的女子,也未嘗不可的。”
的確,我和江知鶴結束了,再無干系,我大可立後,大開後宮選秀佳麗三千,可是我真正體驗過甚麼纔是愛,即使痛徹心扉,我也不想隨意將就。
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有放下江知鶴,我若不灌醉我自己,恐怕我根本就不會放他走。
我拒絕了姑父和姑姑,他們也沒有多做糾纏。
近來或許是我變了很多,宮人們更小心翼翼了,小安子也不似從前那般輕輕鬆鬆,在我面前格外看臉色。
許嬌矜忙着整理卷宗。
然後穆音倒是時常來找我騎馬喝酒。
今日也亦然,我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居然要妹妹一輩的人特意關照、開導我的心情。
陽光通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她那身緊緻的騎裝上,閃爍着金屬光澤的護具在光影交錯中更顯英氣勃發。
她的馬尾高高束起,幾縷碎髮隨風輕揚,騎在馬上意氣風發,額前的汗珠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陸哥,我可是發現了幾匹良駒啊!”
我和穆音並肩騎行,兩匹馬兒的步伐默契而輕快,它們似乎也享受着這份難得的悠閒與自在。
穆音的臉上洋溢着興奮與自豪的笑容,她不時回頭望向我,真的是很有活力。
“送給陸哥騎的追風,就是我最近發現的一匹千里馬,當然了,我的這匹白雪也是。”
穆音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得意,她輕輕拍了拍身下那匹駿馬健壯的脖頸,彷彿是在向它致以最高的讚譽。
這匹馬毛色雪白透亮,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每一次邁步都顯得那麼穩健而有力,彷彿隨時都能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我聞言,不禁微微側目,“何時學的,竟能當伯樂了。”
穆音聽了我的誇獎,笑得更加燦爛了,她低頭輕輕地撫摸着那匹千里馬的鬃毛: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但我偏偏就要當那個伯樂,哎呀,其實是跟爹爹學的!”
“最近爹爹和孃親可煩了,總唸叨我,說我成天只知道騎馬打架,舞刀弄槍,半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那有甚麼關係,”如此良駒,天高地闊,讓我的心情竟然也神奇的好上了幾分,我微微笑道,“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
“話是這麼說咯,”穆音撓頭,“但是他們說我整日與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不喜歡他們那麼說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