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3)
第56章
我們又是走回了官道,又是遇到了好心的老人家,坐了趟順風牛車,先前我把鞋子上的金飾全部都扯下來了,我把那些東西捏成一團,準備贈予老人家當做謝禮。
老人家一路上笑呵呵的和我們講了許多,說是前兩天發生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蛇匪幫被人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別提有多快活了,村裏的人都跟過年似的,放鞭炮慶祝。
等到了牢山的山腰,老人家就和我們不順路了,本來說要送我們在往上走些,不過沈驚鴻他們笑着婉拒了。
沈驚鴻很禮貌地說:“老人家,您願意拉我們到這裏已然是十分感激了,只是這越往上這坡越陡,還是走路的好。”
於是,那老人家就收了我的金子走了,臉上笑的越發高興。
在這世上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寸步難行的。
下了牛車之後,江知鶴就與我們並肩而行了,說甚麼也不願意再讓我背了。
我們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陽光通過密集的樹冠,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行走不過兩步,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破舊的驛站靜靜地佇立在前方。
這驛站已然廢棄多時,古樸的木質結構在風風雨雨的侵蝕下顯得尤爲荒敗,門窗半掩,透露出無盡的荒涼與寂寞。
四周,鬱鬱蔥蔥的樹木環繞,它們蓬勃生命力的藤蔓與青苔交織纏繞,綠意盎然,爲這破敗之地添上了一抹生機勃勃的色彩。
沈驚鴻和無殺在這停了下來。
我和江知鶴對視一眼,也停了下來。
“往哪兒看呢?擡頭。”
一陣輕笑聲突然從高處傳來,循聲望去,只見一位佩劍青衣男子悠然自得地躺在不遠處的樹梢上,他雙腿高高翹起,架着二郎腿姿勢,顯得格外張揚。
陽光通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那青色的衣袍上,閃爍着淡淡的光澤,彷彿與這山林融爲一體。
“蛇匪幫的火勢這麼大,你們倆居然還能迷路,夜裏往山上看看,哪邊着火就往哪邊走,不就行了嗎?”
那人嘴角掛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閃爍着狡黠與好奇。
“段灼,”沈驚鴻看起來無奈,“放火是不對的,若是殃及無辜生靈可該如何是好?”
叫段灼的男人立刻冷笑一聲:“壞人不殺,留着只會禍害好人,燒死他們都算便宜他們了。”
“再說了,蛇匪幫敢來打細雨樓的主意,砸樓裏的生意,那就別怪我動手了,是他們自己嫌命長,至於是如何死的
——燒死的還是被砍死的,那就歸閻王管了,可不歸我良心管了。”
“哦?”段灼低頭,看見我和江知鶴,突然間疑叫了一聲。
他自那樹幹之上,施展着燕子一樣的輕功,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最終穩穩地落在了我們面前。
習武之人對高手特別警覺,我幾乎是本能地反應,迅速轉身,巧妙地將身旁的江知鶴輕輕擋在身後。
短刀下一刻就可以出鞘。
江知鶴安靜地站在我身後。
段灼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又鎖定了江知鶴,那眼神中有幾分驚訝。
“是你啊。”他歪頭,“前兩天在蛇匪幫裏面那個人是你吧?”
江知鶴聞言,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緩緩從我身後走出,與段灼對視。
只道:“閣下有何貴幹。”
但段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無需緊張,隨後轉向江知鶴,挑眉道:
“真稀奇,在牢山之上,蛇匪幫裏面,你是下毒挑撥又離間,一樣不落,惹得蛇匪幫賊首與其夫人反目成仇,真真是叫我看了一場好戲,如今卻裝作好像柔柔弱弱的,一點都不光明磊落。”
聽此人這話,就好像蛇匪幫的崩離和大火,有江知鶴的手筆。
但不論是有還是沒有,我卻聽得出這人的語氣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