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歸 (1/3)
回歸
溫馨安逸的養傷時光一晃而過,七天轉瞬即逝,十七號的傷勢,已然好了大半。
六十三號偶爾也會閃過天馬行空的疑惑:不知道是這世界的人本來就體質特殊,還是練武之人的內力都有恢復效果——人人恢復得都快得異於凡人。
也正因爲如此,他那被改造過的強悍自愈力,纔不至於太過扎眼,沒引來暗河高層的懷疑。
煉爐從不留廢物,無名者的養傷時間向來少得可憐。
換作資質不夠,入不了高層眼的無名者,從死牢裏出來,最多養傷三天,便要被趕去訓練。
這一次,六十三號能靜養這麼久,還能與十七號同步歸隊,全因爲他是暗河成立以來,第一個從點燈童子活下來的人。
十七號靠的是百年難遇的天生劍骨,而他,全憑那股狠到骨子裏的韌勁,硬生生換來了暗河高層一絲難得的寬容。
養傷的安寧在暗河煉爐裏終究是鏡花水月。
第七天寅時未到,十七號伸手輕輕拉了一把身體還有些發虛的六十三號。
動作很輕,他取過木梳,熟練地給六十三號梳頭束髮。
六十三號的皮外傷早已經癒合,可當點燈童子透支的底子,不是靠每天一粒溫養的藥丸那麼簡單就能補回來的。
即便已經是夏日,他渾身依舊透着一股散不去的涼意,連帶着整個人都懶懶散散的,少了平日內那股桀驁逼人的銳勁,多了幾分讓人忍不住想護着的柔弱感。
寅時一到,訓練廣場的集合鼓聲就密集的響起。
十七號梳好最後一下,順手替他理了理領口,指尖無意間觸碰到皮膚,他頓了頓,才收回手。
“走了。”
聲音很輕,卻比那催命的鼓聲,更讓六十三號聽得清楚。
在這充滿提防,互相算計,人命如草芥的煉爐裏,有人替他梳頭,有人拉着他起身——這已經是最奢侈的溫情。
......
兩人一同趕到上文訓課的石室時,裏面已經坐着不少無名者。
所有人面前的桌面上都擺着粗糙的紙張跟毛筆硯臺與炭筆。
講臺後站着一位身着墨紫錦袍的蘇家嫡系文訓教習,眉眼冷峻,身姿挺拔。
石室內靜悄悄的,沒有人敢喧譁,更沒有人敢轉頭看看身邊人是誰。
暗河之中,認字、密語、規矩、典籍,這些向來由蘇家掌管。
這七天裏,十七號已經把自己會的內容,一字一句的都跟他講解過。
他們尋了個靠後外角落的位置,安靜坐下。
十七號輕輕往六十三號身邊靠近半寸,不動聲色地將他護在外側。
課訓開始,教習開始講解新的密語、暗紋,這些比基礎的還要複雜很多,又跟基礎祕紋不搭邊。
周圍的無名者都在全神貫注,在紙張上塗塗寫寫記錄着,不少人眉頭緊鎖,下筆遲疑。
待到教習走下講臺,逐一檢查衆人的功課時,目光掃過六十三號的桌面。
蘇家教習的眼神是何等老辣,只一眼,便看清楚了紙上的內容。
別的無名者寫畫了一年多的基礎祕紋,剛接觸新的祕紋,密語,尚且都磕磕絆絆、塗塗改改。
六十三號筆下的密紋與符號卻工整利落、一筆到底,連半點修改的痕跡都沒有。
複雜的暗語紋路在他筆下行雲流水,分明是早已經徹底喫透,而非臨時死記。
只是這密語筆跡,着實瀟灑不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