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准予飼養】 (1/3)
【准予飼養】
“好慢哦,小帆。”
嶽揚帆回到桌前時,指尖還殘留着樓梯間裏金屬牆壁的冷硬觸感。嚴震推來一張紙條——楚千諾的聯繫方式。但他此刻滿腦子都是路諫冬手腕上那塊表。
“聽說楚小姐在黑市開診所,可能會遇到傅菁染~” 嚴震還在絮叨。
嶽揚帆突然站起身。
——路諫冬連續幾次造訪他家,每次都乖巧得像只收爪的貓。可剛纔在黑暗裏,那人膝蓋頂進他雙、腿間的力道,分明是捕食者的姿態。
心裏有種……莫名的不安。
“我先走了。”
回到家後,門口果然沒有那個甜食癖患者的身影了。
嶽揚帆心裏驀地有股說不上來的失落。
然而下一秒他就發現:門鎖的角度轉動了30度
——路諫冬進來了。
打開門後,他習慣性地掃視,客廳裏沒有任何異常,他又跑去臥室,打開某個上鎖的抽屜。
瞳孔驟然收縮——不見了。
那塊臨風的曇銅手錶不見了。
他剛邁出一步——
“嘭!”
一道黑影從衣櫃暴起,從側方悄無聲息地向他撲了過來。
“路諫冬!你他媽——”
嶽揚帆的怒罵戛然而止,喉間溢出一絲變調的顫音。那雙近在咫尺的猩紅豎瞳讓他胃部痙攣。
路諫冬單手將他雙臂暴力舉過頭頂,後腦撞上牀板的悶響讓嶽揚帆眼前炸開一片金星。膝蓋碾過小腹的劇痛中,他聽見金屬“咔”地粘貼太陽xue——是那塊該死的琥珀色手錶。
下一秒,手錶投下全息投影還原了一部分嶽臨風死前的情景。
全息投影是嶽臨風的視角,一聲槍響後,他倒下了,畫面一直在顫抖,神經繪圖筆的金屬光澤一閃而過——他將它交給了路諫冬。
可以確認,路諫冬不是兇手。
“哥……救……L-51……【旁觀……模式】”這是嶽臨風最後的遺言。
“現在明白了?” 路諫冬的聲音甜得像毒藥,冰冷的手指卻掐上嶽揚帆的喉嚨,“你弟弟到死都在保護我——” 指尖一寸寸收緊,“而你,只想着怎麼利用完再殺我?”
窒息的疼痛讓嶽揚帆眼前泛起血霧。他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復雜的情緒在血管裏沸騰——憑甚麼這個怪物能得到弟弟最後的牽掛?卻能理所當然地對他見死不救?!
他在生理性顫抖中精準控制着肌肉反應——肩胛骨恰到好處地戰慄,喉結滾動出脆弱的弧度。
這些精心設計的脆弱姿態,和他指甲陷入對方腕動脈的力度形成荒誕對比。
“……我又不知道你就是L-51。”他吐出混着血絲的句子,睫毛垂下時在顴骨投下陰翳。那顆將落未落的淚珠是精心計算的產物,就像他每次處決前都要做的心理評估圖表。
當路諫冬因愣神出現0.3秒的破綻時,嶽揚帆的膝蓋已經頂進對方胃部。反制動作行雲流水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襯衣領口崩開的紐扣在木地板上彈跳出清脆的聲響。
“別鬧彆扭了……”他摩挲着對方頸動脈輕笑,從口袋裏將治安局特供巧克力抵上那張蒼白的脣。這場景荒誕得像給野獸系蝴蝶結,而他就是那個明知會被咬斷手指還要假裝溫柔的馴獸師。
路諫冬瞳孔泛起天空藍的瞬間,嶽揚帆胃裏翻湧起熟悉的噁心。這種反胃感每次都在對方吞嚥他投餵的食物時出現,彷彿他正在親手往弟弟的棺材上釘第二遍釘子。
路諫冬下意識地輕舔那份熟悉的甜蜜味道。金箔紙上折射着利刃般的西沉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