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政治家 （1/3）

政治家

,樓壹家

晨光溫柔地漫過窗欞，在簡樸的橡木地板上鋪開細碎的金斑。一隻白鴿正低頭啄食窗臺的米粒，突然被遠處沉悶的炮聲驚飛，雪白的羽翼掠過樓壹肩頭的軍徽。

莫奈望着驟然空蕩的窗臺，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咖啡杯沿：“......這場戰爭竟然持續了六年。”

樓壹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修長的手指正將最後一枚銅製紐扣繫緊。軍裝筆挺的線條襯得他愈發挺拔，唯有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連日的疲憊。

“今天過後就會結束。”他轉身時，作戰靴在地板上敲出篤定的節奏，“雙方都耗不起了。”

莫奈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領帶，迫使他低頭。她指尖還殘留着晨間咖啡的餘溫，輕輕擦過他冒出胡茬的下巴：“我親愛的政治家先生，“明媚的笑意在她眼底漾開，“記得把和平帶回來當禮物。”

同天白塔實驗室·大門口

夜風裹挾着茉莉花的香氣，樓壹在臺階上來回踱步。談判破裂的煩躁與等待妻子的焦慮在他胸腔裏翻湧。

敵國代表貪婪的目光仍烙印在他腦海裏——那些人對”彼岸花計劃”表現出的異常興趣，根本不像要停戰的樣子。

通信器震動。霍臨淵的加密信息：【他們要求開啓彼岸花2.0】【你知道曇銅與人體排斥反應無解】

樓壹皺眉回覆：【做給他們看，用實驗證明這條路行不通】

猩紅的警報突然撕裂夜空。莫奈的通信窗口彈出三個鮮血般的字母：【RUN】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

熱浪掀翻車輛的瞬間，樓壹看見莫奈的婚戒在火光中劃出弧線。敵國薩拉迦爾的黑色荊棘標誌在遠處一閃而過——這不是意外，是警告。

路照的軍刺從濃煙中閃現，精準貫穿兇手咽喉時濺出的血珠，與霍臨淵染血的白大褂同時抵達。

“叮——”醫療儀器的死亡提示音割裂夜空。

“你必須開啓彼岸花計劃2.0。”樓壹攥着霍臨淵衣領的手青筋暴起，聲音卻輕得像羽毛落地。

“你瘋了！”霍臨淵反手揪住他，“那隻會製造更多屍體！”

“屍體？”樓壹低笑，染血的手指撫過霍臨淵的下巴，“如果戰爭繼續，屍體只會堆積成山。”

他擡眼時，眸中倒映着燃燒的車輛：“你……”

他起身，軍裝上沾滿血和焦黑：“你……” 他的眼皮微妙地抖動了一下：“死掉的……你想辦法讓他們復活不就好了。”

霍臨淵的瞳孔劇烈收縮。

樓壹突然湊近，眼裏燃燒着痛苦和希望的火焰：“‘合金’……你不是一直好奇它會有甚麼特性嗎？去研究它，‘彼岸花計劃2.0’就是薩拉迦爾送來的敲門磚……”

霍臨淵嚥了口口水。他看見樓壹身後，焦黑殘骸中有甚麼東西在閃光——是莫奈的記憶芯片，完好無損地嵌在燒焦的顱骨裏。

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在癡人說夢……”

“怎麼會呢。”樓壹打斷他，“你和我，科學和政治……我們有甚麼做不到的？！”

他最後的聲音輕的像嘆息，嘴角微微笑成循循善誘的弧度：“相信我……”

鏡片上閃過【自我謊言概率57%】的黃色提示，黃色代表半真半假。

霍臨淵的眼睛瞬間睜大。

“……好……”他點頭，“……我相信你。”

遠處，第一縷晨光正穿透硝煙。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某人的時間永遠停在了這個夜晚。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樓壹的指尖輕輕掠過那枚記憶芯片——一個隱蔽的數據包已被悄然植入，這串特殊的認證碼將在一年後，成爲”雪鴞”小隊突破敵國防火牆的關鍵密鑰。

2078.6．:40，“酒紅”總部

霍臨淵的皮鞋踏在碎裂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激起細小的塵埃。他的白大褂下襬在夜風中翻飛，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死死鎖定樓壹。

“八年了，“他的聲音突然分裂成兩個聲線，一個是現在的冷靜自持，另一個卻是當年那個惶恐的年輕研究員，“‘不要相信任何人'和‘相信我'......”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似笑非哭的表情，“你早就明白這種矛盾的說辭會讓我發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