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處決代號 （1/3）

處決代號

城西·嶽揚帆公寓

寒氣如毒蛇般在地面遊走，茉莉狀的冰晶在木地板上綻放。嶽揚帆的槍管凝結着白霜，準星鎖定着L-103眉心。呼出的白霧模糊了視線，卻遮不住對方靛青色瞳孔裏閃爍的數據流。

“檢測到L-274非法甦醒……”L-103歪着頭，靛青色的瞳孔倒映着嶽揚帆緊繃的臉，“你說……他會不會是來祝你生日快樂的？”

嶽揚帆的指尖扣下扳機，鉚玉子彈精準命中L-103的眉心——然而，她的身體只是微微後仰，傷口處迅速凝結出冰晶，將彈頭凍結在原地。

“嘖。”嶽揚帆咬牙，“果然……”

空氣中驟然浮現出無數鈷藍色絲線，如蛛網般纏繞住所有”莫奈”的行動。路諫冬的瞳孔徹底變成豎瞳，指尖延伸出鋒利的鈷藍色骨爪——

“當！”

半截鉚玉短刀與骨爪相撞，爆出刺目的電火花。

路照的身體劇烈顫抖着，眼睛在天空藍與靛青色之間瘋狂切換，後頸的數據接口不斷迸出電光。

“暴露的……”最終，她自己的聲音艱難地擠出喉嚨，“……是路諫冬……”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便重重倒在冰面上，睫毛顫動：“嚴……震……”

“老太婆！”路諫冬連忙蹲到地上查看她的情況，後頸突然刺痛！

冰晶在地面蔓延的聲響如同無數細小的玻璃碎裂聲，L-103仍保持着投擲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嶽揚帆的槍管已經結霜，落在地上的鉚玉子彈形成的冰花正在緩慢生長，折射出詭異的光暈。

“諫冬！”他的呼喊在寒霧中顯得格外破碎。只能眼睜睜看着路諫冬後頸的數據接口處，那支改裝注射器裏的淡紫色液體完全注入。

路諫冬的身體像斷線的木偶般倒下，鈷藍色的鉚玉脊椎在他皮膚下層明滅不定。嶽揚帆撲過去時，看到他虹膜裏的鉚玉微粒正在瘋狂旋轉，像被困在琥珀裏的螢火蟲。

嶽揚帆額角冷汗滑落——知道路諫冬弱點的……

“當——”

鐘聲在非整點時刻響起，音波震碎了客廳殘留的玻璃製品。

嶽揚帆擡頭看向窗外，那個敲鐘的”莫奈”正歪着頭微笑，她的婚戒反射着鐘樓全息投影的光——樓壹的身影正在白塔頂端緩緩消散，最後化作漫天飄落的白鴿羽毛。

智能管家的殘骸突然發出尖銳的電流聲，火花在冰面上跳躍着組成新的文本：

【第二階段激活完成】

【禮物簽收人：YYF】

路照的手指突然抽搐着抓住嶽揚帆的褲腳。她眼裏天空藍色的光已經熄滅，但嘴脣還在蠕動：“快...帶他走……樓壹想要的……從來都是……”

嶽揚帆抱起昏迷的路諫冬時，發現他的皮膚正在不正常地發燙。後頸的數據接口周圍，淡紫色的血管紋路如同植物的根系般蔓延開來。

窗外，數十個”莫奈”同時舉起左手，她們的婚戒正在同步充能，空氣中瀰漫着茉莉花香。

在最後一刻，嶽揚帆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蛋糕盒——奶油已經凍結成冰，但那個用糖霜寫的”生日快樂”依然清晰可見。他苦笑着踹開逃生信道的門，身後傳來冰晶爆裂的脆響。

遠處的鐘樓上，最後一記鐘聲的餘韻中，有人輕聲哼唱着生日歌的旋律。

*

城西·Jasmine咖啡館

冰水杯壁上的冷凝水珠不斷滑落，在木質吧檯上匯成一片小小的水窪。嶽揚帆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杯中的冰塊隨着他顫抖的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路諫冬躺在臨時拼湊的沙發上，皮膚泛着不正常的潮紅。那些從後頸數據接口蔓延出的紫色藤蔓狀物質，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包裹覆蓋在他的脊椎位置，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喝點水吧。”桑悅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動甚麼，她將第二杯冰水推到嶽揚帆面前，“現在着急——”

“叮鈴~”門鈴的脆響打斷了話語。桑落衝進來的身影帶着室外的寒氣，鉚玉義肢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