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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知道爲甚麼, 紀筠冬下意識就想否認。
唐樂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阻止她開口:“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你只需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着紀筠冬, 好似想從她臉上看出答案。
紀筠冬沉默片刻, 然後回答:“是的。”
聽到她承認, 唐樂心裏說不出是甚麼滋味,有釋懷也有失落,更多的卻是:果然是這樣啊。
紀筠冬對她的態度, 前後轉變得太快。
在紀家那一次,她迫不及待想要與傅冬分享喜悅的心情,沒覺得她的態度不對勁。
在九宮山上,她徹底放下這個人, 以最坦然的態度與她相對時,唐樂才隱隱察覺一些不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都是記憶的載體。天生的性格是內核, 成長過程中所受的教育、經歷的一切、所處的社會環境等是外在, 外在包裹在內核周圍, 共同形成一個立體又飽滿的人。
原本唐樂以爲, 她作爲紀筠冬, 原本的性格被層層疊疊束縛, 對外展露的只有立體飽滿這一面。而她作爲傅冬時, 對外展示的則是原本地性格——未經雕琢,不加掩飾的內核。
在紀家見面那次,紀筠冬表現得急於與唐樂撇開關係, 絲毫不留情面。唐樂以爲那是傅冬恢復記憶後, 受紀筠冬原本性格影響, 不再喜歡她所以想與她分開,即使有些牽強、但也說得過去。
唐樂只當是她原本的鎧甲太堅硬,封閉通向內心柔軟的路。
可九宮山那次,她又對唐樂表現出明顯地親近。撒嬌要唐樂喂薑湯,還要唐樂幫她擦藥。
這兩次見面間隔的時間不長,唐樂很容易就能察覺出,兩次見面時紀筠冬對她迥然不同的態度。
她先以爲,在九宮山與紀筠冬見面那次,她表現親近是因爲受信息素影響,可是再想想又好像不太對。
按理來說,信息素對Alpha的影響沒有那麼大。而且仔細回想,她與紀筠冬第一次見面,就是她在紀氏門口摔倒的那次,紀筠冬看她的目光,怎麼說呢…與其說是看曾經的戀人,更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對,陌生人。
唐樂仔細將她每一次的表現連起來看,很容易就能發現其中異常,只是導致異常的原因,她最開始沒想明白。
但是沒關係,很快她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紀筠冬並不記得她們之間發生過的那些事。換而言之,她恢復紀筠冬的記憶後,又失去傅冬的記憶。
在紀氏門口的碰面,於她而言,就是第一次見面。
那次之後,她不知怎麼知道,唐樂曾經是她的女朋友。所以她想要找唐樂聊一聊,便有了第二次會面。
在紀家見面時,唐樂對她而言依舊是一個陌生人,她出於警惕性或者其他原因,不想暴露某些祕密,所以要求與唐樂斷絕關係,並試圖拿支票讓她封口。
第三次會面,便是在九宮山。她依舊對唐樂有戒備心,卻受外界影響只能與她呆在一起,從而引發信息素反應。
讓她不自覺就想要親近、信賴唐樂。
紀筠冬承認後,以爲唐樂會哭,會傷心,會情緒失控。
可她都沒有,唐樂看起來非常平靜。平靜得讓她心中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承認。
但很快她又想到,即使今天否認,說自己剛剛是口誤,以後唐樂也會有無數種辦法試探她。
那份記憶沒有就是沒有,與其不停撒謊,用謊言去驗證另一個謊言,還不如一開始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從她承認的那一刻開始,場上角色彷彿互換,原本等待宣判的唐樂拿到主動權。她揚起那張檢查結果:“既然甚麼都不記得,爲甚麼還要調查我”
紀筠冬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頭,因爲用力指節處都失去血色。
確定她失去那段記憶後,唐樂就變得有些陌生。
如果說原本她在紀筠冬面前是隻小兔子,現在則突然變成小刺蝟,豎起全身尖刺拒絕她的靠近。
紀筠冬不明白,她變臉怎麼能變得這麼快。對她的這個問題,紀筠冬也無法回答,難道她要說:因爲你對我態度疏遠,讓我覺得難受,所以派人調查你想更瞭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