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滾了還怎麼滿足你呢? (1/4)
第3章 第 3 章:滾了還怎麼滿足你呢?
揭往往曾經是這個片區出落得最漂亮的姑娘。
她拿到國家戲曲藝術團編制的時候,她媽媽揭彧,也就是任快雪的姥姥,請整個衚衕吃了三天流水席。
閨女就是揭彧一生的驕傲。
但是揭彧沒想到,就因爲拿了這個鐵飯碗,揭往往遇到了她的兩位討命鬼。
一位是愛她如珍寶的丈夫任峯行。
一位是她愛如珍寶的兒子任快雪。
這二位一人討走一半,導致揭往往四十不到就成了照片。
任快雪還在揭往往肚子裏的時候,被發現了心臟有問題,而且很有可能不是小問題。
揭彧和任峯行都說不要了,但揭往往說自己不想白忙活七個月。
生完任快雪,揭往往就落下了痛經的毛病,每個月生理期那幾天,幾乎完全下不來牀。
在任快雪的記憶裏,每次他媽媽因爲痛經進醫院,揭彧都會數落他爸爸。
小時候他聽不明白“她自己都還是孩子非要甚麼孩子”,只覺得看着他爸爸偷偷跟他做鬼臉,姥姥就沒那麼恐怖。
長大點了他能聽懂“她說要你就要啊怎麼你還能是被強迫的?”,乾脆默默地跟父親站成一排,心裏想着一輩子都得對媽媽好。
因爲這檔事,任快雪小時候的生日都是偷偷過的,因爲姥姥對他別的方面都沒話說,唯獨不讓他過生日。
揭往往即使不舒服,也會使喚任峯行把她親自挑好的小蛋糕買回來,趴在牀上跟任快雪一起吹蠟燭。
“小雪,你看這個蛋糕上的小雪人,喜歡不喜歡?”揭往往捏捏他的臉蛋,“跟你一樣,白白淨淨的很漂亮,腦門上嘟着個小紅點。”
“喜歡。”任快雪捉着她的手貼在嘴脣上,“媽媽,你還疼嗎?”
“疼的時候挺疼的。”揭往往撇撇嘴,又笑出來,“但是有你陪着我就很開心,寶貝,每次看到你我都很開心。”
幼年的任快雪晚上蜷在揭往往身邊,夢裏都是媽媽身上好聞的蘭花香氣。
他知道半夜爸爸就會過來把媽媽抱走,每次都是。
因爲媽媽睡不好,又怕他擔心。
他刻意保持着清醒,緊攥着被子裏最後的溫熱。
天還沒亮,臥室外面開門又關門,院子裏有跑動的聲音和任峯行低沉倉促的呼喊。
任快雪掀開被子想下牀,卻看到牀單上滲出一片血,越漫越開,直到冰涼得觸碰到他的手指。
任快雪顫抖着舒出一口氣,又醒了。
呼吸裏彷彿還殘留着一點蘭花香。
他安靜地等待着,疼痛卻沒有如期而至。
睜開眼的一片刻他以爲自己還在做夢。
因爲眼前是他過去的臥室。
白地毯。
蘭花架。
千鳥花紋的包布軟椅。
父親給他打的百寶格,擺着十六件任峯行最得意的翡翠雕件。
還有他自己臨的《快雪時晴帖》和給揭往往描的青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