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我看你是不是活膩了。 (1/4)
第19章 第 19 章:我看你是不是活膩了。
“沒甚麼不行的。”任快雪迴避他的目光,“人的一生是漫長的,當下覺得天翻地覆的事物,隔個幾年也就不值一提了。”
“不行。”郎圖搖頭。
任快雪嘆了口氣,“郎圖,不管是當哥哥,還是當朋友,我都不欠你甚麼了。”
郎圖否認,“不是我哥哥,也不是我朋友,是任快雪。說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是誰呢?”任快雪偏着頭看他,“是因爲你在我這的這些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以覺得可以左右我的人生了嗎?”
郎圖還要爭,任快雪輕輕問他:“那如果我死了,你能負責嗎?”
當時的郎圖就是今天這樣的表情。
他盯着任快雪,就像狼盯着準備咬死的鹿。
“我委屈?”郎圖通紅眼睛一眨不眨,問:“我委屈我軀體化了嗎?我委屈我隨時準備一走了之了嗎?任快雪,這個問題是不是該我問你?”
“那你不委屈。”任快雪輕鬆地全盤接受,踩上拖鞋就要走。
“你的痣呢?”郎圖站在原地開口。
“管得着嗎。”任快雪語氣渾不在意,後背卻下意識地繃直了。
“跟軀體化有關係嗎?”郎圖停頓了幾秒鐘,“跟郎志憑有關係嗎?”
“跟你有關係嗎。”任快雪淡淡地回答。
“你說呢?”郎圖一步步繞到他面前,“你每次快出來的時候讓我親的地方,現在不見了,跟我有關係嗎?”*
任快雪快速地低下頭。
“它去哪兒了?”郎圖也隨着他低下頭,“你跟郎志憑在一起的時候,也讓他碰嗎?”
任快雪立刻擡起眼睛,笑了,“對呀,我爲甚麼不能喜歡你父親呢?他成熟、穩重,不像個乳臭未乾的孩子一樣從早到晚問東問西,也從來不會把睡過幾次這種事當成海誓山盟,掛在嘴邊管別人討說法。”
他毫不留情地把話說完:“他能給我的東西,你給不了。”
郎圖聽着,終於眨了一下眼。
他似乎沒預料到有東西掉下來,下意識地擡手擦了一下。
沒擦乾淨,又不擦了。
“你這不挺明白嗎?從見第一面,和我這次回來,就一直管我叫‘媽’。”任快雪溫柔的笑容帶着一點譏誚,“郎志憑也說過,我長得很像寶盈。”
他直直地看着郎圖茫然的眼睛,“你既然從頭到尾都知道我是甚麼人、哪種人,就請你安分點、滾遠點。”
直到任快雪再離開,郎圖都沒再有任何動作。
他極爲安靜地站在原地,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帶着一身從容和不屑走回臥室,任快雪在門關上的一瞬間就滑坐在了門口。
疼。
細細密密的針扎一樣的疼從小腹裏翻滾着攆動,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積攢的、沒疼夠的深夜全部捲土重來,報復性地把他的五臟六腑細緻碾碎。
他用手指尖緊壓着下腹,咬着牙深深吸氣,壓抑着把喘息斷斷續續地吞回喉嚨裏。
疼痛的間隙裏,任快雪從牀頭夠下來裝止疼的藥瓶。
他滿是汗的手指沒有一點力氣,最後只能用牙把蓋子咬開。
任快雪倒藥的時候控制不住抖動,白色的圓片“嘩啦”撒出來一把,又無聲地散落在地毯上。
他從手心裏撿出兩粒藥嚥了,一直蜷縮在門口等待藥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