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就當作最後的紀念品,做到你滿意爲止。 (1/3)
第26章 第 26 章:就當作最後的紀念品,做到你滿意爲止。
“當然了,當然是因爲你。”任快雪的聲音冷淡又詫異,“我以爲你知道。不是說超高阿斯很聰明嗎?”
“那看來我還不夠聰明,”郎圖頓了頓,晦暗沙啞:“你具體說說看。”
任快雪轉過身,看他的目光裏沒有半點慈悲心,“我去了西海岸之後,你很快就跟過來了,對嗎?”
郎圖的目光微微一閃,“郎志憑告訴你的?”
“不是。”任快雪毫不遲疑地否認了,“我自己知道的。郎志憑答應過我,不把我的行蹤告訴你,可是你還是知道了我在哪裏。我比你虛長了幾歲,總不能連這點能力都沒有。”
他說得有理有據,即使他那時候大部分時間病得下不來牀,小部分時間連人都認不得。
“郎志憑還答應你甚麼了?”郎圖問得很耐心,“除了治病。”
“我說了,他答應幫我擋着你。”任快雪慢條斯理地回答:“我自己想要安心治病,也想安心寫書。你一天到晚拖油瓶子一樣地粘着我,情感上的、生理上的需求那麼多,我一樣也辦不成。”
“你寫了幾本好書?你的病治好了嗎?”郎圖模仿着他溫和的語氣,“拖油瓶子一樣的我,換成了遮風擋雨的郎志憑,你這兩樣辦成了嗎?”
“你父親比你有風度。就如我離開那時說的,你父親成熟穩重,也信守承諾。”任快雪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反將一軍,“我有沒有寫書,過得好不好,你在聖荷西待的那幾年,不應該打聽得很清楚嗎?”
“我找大衛是爲了學醫,不是爲了找你。”郎圖把他的手握在胸前,低着頭向他耳語,“我不是學完就走了嗎?我有爲了你在那多停留嗎?我有利用大衛干涉你嗎?郎志憑那麼好,可你病也沒治好,又有我在這礙手礙腳,你回國幹嘛呢?”
沉默了幾秒鐘,任快雪抿了抿嘴脣,眼睛很快地眨了兩下,“郎志憑的遺囑把郎家託付給了我,我有責任。”
“責任。”郎圖極輕地嘆息,“多好聽的兩個字。你對郎家的誰有責任?我那位扶不上牆的二叔,還是他那對大腦分配不均的兒女?”
“總不會是我。”郎圖有模有樣地推論,“畢竟你這個‘責任’,就是通過拋棄我得到的。”
“既然你知道跟你沒關係,就不要多問了。”任快雪乾脆利落地把手抽出來,“你學醫不是因爲喜歡鑽研病情嗎?現在既然到醫院工作了,你多花心思在自己的患者身上,別巧立名目做這些無用功了。”
不等郎圖再說甚麼,任快雪已經渾不在意地開門出去。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任快雪就開始從櫃子裏翻止疼藥。
他撐了一路,看到從藥瓶裏撒出來一大把木糖醇口香糖的時候,愣住半天沒能動。
任快雪不斷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打開手機上的社交軟件,點開“我與靈羲”的首頁。
他先是忘了切賬號,用“魏時碑”的賬號點進去,又匆匆退出來換成小號。
但沒變化,那張首頁仍然空白一片。
任快雪拉開《低溫燙傷》的文檔,手抖得一個字也打不下去。
疼。
血肉剝離似的的疼痛順着內臟從下腹拱上來,疼得他扶着牀頭櫃忍不住乾嘔。
狗從外面急跑進來,不斷用小小的腦袋蹭他。
“沒事兒,沒事兒。”任快雪強忍着疼痛拍拍小狗,像是安慰它也像是安慰自己。
但他難以控制地想起來。
他從酒店回家那天晚上,高領衫都罩不住脖子上的吻痕。
“郎志憑今天來家裏,說你要跟着他出國治病,”揭彧看了他的脖子一眼,語氣淡淡的,“到飛機要飛十幾個小時的地兒去。”
任快雪點點頭,“他在那認識一個很好的醫生,說治療過一些和我類似的病例。”
“我不認識那麼遠的人,你到了那邊怎麼聯繫?”揭彧那天難得多跟他說幾句話。
任快雪眼睛垂得很低,整張臉都隱在陰影中,“……志憑說他會和您聯繫。”
揭彧擡手一揚,手裏的茉莉花茶還燙,潑到任快雪腳邊徐徐地冒熱氣,“志憑?當年郎志憑追往往我堅決不同意,現在他安的甚麼心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