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我的小狗呢? (1/3)
第32章 第 32 章:我的小狗呢?
任快雪站在新披下來的光裏,光腳踩着一段垂落的羽絨被。
杏核邊緣似的眼瞼被光照得一眯,又在手掌的遮擋下緩緩張開,睫毛刮擦着郎圖的掌心。
他的下半張臉蛋露出一點困惑:“你繞着我‘媽媽’長‘媽媽’短了這麼久,最後是真的……要邀請我做你的情人嗎?”
郎圖也在光照中恢復出白日裏的落拓不羈,“如你所說,我‘盡孝’這麼多次,能不能換來你的一點點坦誠?你明明就是舒服,你舒服得躺都躺不住,挺着腰就要往我手裏送,最後哼哼個不停讓我……”
“坦誠。好,我可以坦誠。”任快雪打斷他,露出的半雙臉頰泛紅了,“那我能不能先問你個事兒?”
“當然,你可以坦誠,就可以問。”郎圖的語氣仍舊輕鬆,“但如果我保證我誠實,你能不能對我報以同樣的誠實?”
“當年你私自要給患者開刀動手術,導致你差點被大學除名還牽連了同事。那個患者,”任快雪把郎圖擋在他眼前的手拿開,目光一寸寸擡起來,“是不是我?”
郎圖的眉頭一皺,神情有些凝重地看着他,“你心裏有這樣的疑問,大衛知道嗎?”
“這不關大衛的事。”任快雪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迴避,“你正面回答我。”
“首先我沒有要私自給患者動手術,我是越級提供手術方案,沒有牽連其他人。”郎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其次,那是一位患有二尖瓣雙重異位合併風溼的年長白人女性,你有哪一點吻合嗎?”
“最後,這當然關大衛的事。”他稍微弓着一點腰,平視任快雪,“大衛那樣的老古板,連刮掉幾根胸毛都要過問患者的人,會爲了我,一個離經叛道的學生,觸犯倫理委員會的天條、損傷你的知情權嗎?”
“你別這麼說大衛。”任快雪回看他,“大衛沒有任何事對不住你。”
“那你覺得大衛有事對不住你?”郎圖拿出手機來,“現在他那邊是白天,我可以立刻給他撥視頻,你當面問他,我有沒有擅自要給你動手術,又是不是因爲這個被開除。”
任快雪搖頭,“那不能叫‘開除’,因爲你最後兩個學位全都拿到了……”
“你不要模糊重點。”郎圖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很堅定,“既然你開口問了,說明你懷疑並且介意。那現在我回答了你‘不是’,如果你不信,我也願意幫助你求證。你躲甚麼?你得到了你問題的答案,就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任快雪沉默了一會兒,郎圖打開手機就要撥視頻。
“你問。”任快雪清了清嗓子,“問我,不是問大衛。你不要打給大衛。”
郎圖完全服從,把手機放下,靜靜地看着他,“穿我的襯衫,系我的領帶,是因爲舒服嗎?”
當時那一幕的一覽無餘,讓任快雪避無可避,只能迎着他看,“在手邊就用了,不行嗎?”
“行,沒甚麼不行。”郎圖接着問:“我問題的後半段你還沒回答,舒服嗎?”
任快雪的眼睛眨了眨,蒼白的嘴脣抿着捲起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我問你痣爲甚麼不見了,你不說,我問你肚子疼跟甚麼有關係,你也不說。那些不說也就算了,就連體驗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我問你,”郎圖追着他的眼睛看,“你也不肯說嗎?你說在一起不如睡一起舒服,那我想問你,穿着我的衣服摸自己是不是因爲舒服?”
他又等待了幾秒,“如果這個你也不肯說,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不是因爲舒服,而是因爲想我?”
“就是因爲舒服。”任快雪迅速低聲回答,目光也低下去,“只是因爲舒服。”
“好,是因爲舒服,非常感謝你的回答。”郎圖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情緒,“那就像我說過的,我沒冤枉你。因爲按照你之前的邏輯,你走之前也就是把我睡一睡,親情歸親情,肉體歸肉體。白天睜開眼我是你孩子你弟弟,晚上燈一黑我是深點快點別問了。”
“不是你說的那樣。”任快雪兩頰白得像雪,只有顴骨上各燒着一團緋紅,“只有最後那幾天……”
他說不下去。
他越說越錯,郎圖這麼帶着他說,已經把當年的一切說成了他的失責。
好像一開始要怎麼樣了郎圖的是他,最後翻臉不認人的也是他。
但郎圖只是簡單複述任快雪之前的話,也看不出是在甚麼地方添油加醋,就已經無懈可擊。
“是,那從前用手用嘴的都不算,你睡不好覺我哄着你舒服的時候也不算。”郎圖依舊雲淡風輕,好像非常好說話,“只要你不想算的,就都不算。”
任快雪卻被逼進了死角,冷眼等着,“你要是把話說成這樣,就還不如全說完,反正甚麼話都叫你說了。”
“我要說的就這些,我甚麼都不想要,我只想住在這兒。”郎圖從容地說:“只要你不舒服,我隨時‘盡孝’。你只需要跟過去一樣……”
“這怎麼跟過去一樣?”任快雪輕聲問,但他之前的話把他之後的話全堵死了,讓他如鯁在喉,問不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