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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我纔是過失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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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我纔是過失方。

任快雪再睜開眼,好像只是睡了很長的一覺。

他身體也動不了,也沒辦法開口說話。

他的鼻腔裏還有插管,溼潤的氧氣裹着一股淡淡的鹹苦味。

郎圖就坐在牀邊的椅子上,似乎正在很專注地欣賞着一張紙。

他稍擡眼看了看檢測器屏幕上的數字,神情沒甚麼起伏,目光慢慢轉向任快雪。

看見任快雪在看自己,他也就平靜地看回去,“需要我替你說嗎?‘出去’。”

“不行啊,”他另拿起一張紙,展示給任快雪,“你自己簽過字了,你本次的手術及術後護理由心胸外科主治關心愛轉交同科室郎圖負責。”

他的食指落在落款處,那裏是和任快雪如出一轍的筆跡,簽着任快雪沒簽過的名字。

緊接着他牽了牽任快雪睡衣的袖子,嘴角浮起一個很誠懇的笑容,“後悔嗎?寫了遺書要把郎家塞給我,又發現我根本不是郎家的。”

“唔?”任快雪的認知系統還沒有從昏迷中完全恢復過來,很難從這一長串的句子裏提取出最重要的信息。

他只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衣。

它原本應該在行李箱裏。

那是他見郎宵之前收起來的。

“奸生子,真噁心。你在兒保的數據室裏昏迷之前,是在想這些嗎?”郎圖用他的手心貼住自己的下巴,輕輕地摩挲,“跟這樣的人同牀共枕十幾年,跟他親過和他睡過,噁心嗎?”

任快雪眨眨眼,蒼白修長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嘴脣也動了動。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那麼着急,寫這麼草率的遺書,又這麼草率地躺在這裏。”郎圖耐心地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特別多遍,不要心急、不要心急?”

任快雪磕磕巴巴地發出短促的音節,心率有點走高的趨勢。

“你是不是還聽不懂?還是你覺得還是你說了算,”郎圖又拿起任快雪的遺書,“總想始亂終棄的人,還想說了算嗎?”

任快雪的眼睛幾乎眨到一半就累得動不了,目光有點困惑,也有點忐忑不安。

他用盡全力也只能稍微動一下拇指,順着郎圖的臉頰蹭了半寸,終於把嘴裏含着的話說清楚了:“怎麼…爲甚麼嗯…你瘦了?眼睛怎麼…這麼…紅?”

郎圖的五官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眼睛也瞬間清明。

“你是心疼,”他溫和地問:“還是嫌棄?”

“嗯。”任快雪慢慢地纔想起來回答,“不害怕,郎圖不要害怕,我在呢,出甚麼事都…有我呢。”

郎圖看着他,眼神裏幾乎乍出一抹帶着恨的兇光。

任快雪又努力地擡手,要擦他的眼睛,聲音極爲沙啞,“別哭,不哭。沒事兒。”

他眨眨眼睛,目光努力地聚焦,嘴脣動了動,有種不習慣的赧然,“乖,別哭,嗯?”

郎圖低下頭,半天才能重新擡頭看他,“我沒哭。”

又沉默了許久之後,郎圖語氣柔和沙啞,但循循善誘,“那你給我講個雪人的故事好嗎?”

任快雪很溫柔地笑笑,“好。”

他覺得一個故事就能哄好郎圖,那當然是和雪人相關的故事。

郎圖把手搭在他下腹,“小雪人肚子疼,是因爲惹媽媽不高興,所以跟媽媽道歉?”

任快雪想了想,完全是瞎編故事的口吻:“小雪人……把媽媽、害死了,還讓媽媽……不高興。所以,他要替媽媽疼。”

“所以肚子疼的其實是媽媽?”郎圖得到了一個帶着肯定的努力點頭,又繼續問:“媽媽爲甚麼不高興?”

“因爲……小雪人,”任快雪講着講着聲音越發抖得厲害,但還是努力保持着講故事的語氣,“因爲……郎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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