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我帶任快雪回家。 (2/4)
“我現在不知道你……哪句話,能信,哪句話,不能信。”任快雪搖搖頭,“我希望你……先離開。”
郎圖看了他一會兒,“可以,每次都要我走,但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任快雪沉默着。
“你跟別人說你是我愛人,”郎圖垂着眼睛看他,嗓子也有點啞了,“這句話我該不該、能不能信?”
任快雪說不出話來,只是含眼淚。
“你是我愛人,和你希望我離開,”郎圖追問:“這兩句我該信哪句?”
任快雪一直忍,忍到嘴脣都有些泛紫。
郎圖摟過他的後背,輕輕拍:“你讓我走我就走,不難受了,任快雪不難受。”
任快雪一下就忍不住了,泣不成聲,“疼。不行郎圖,太疼了。”
“放鬆,不哭了,馬上不疼了。”郎圖牽着他的手,把自己的襯衫頂扣解開,露出自己的鎖骨,“任快雪,你看。”
那裏有一枚齒痕刺青。
郎圖輕聲說:“給你看看我們任快雪的牙印子,是不是整齊又漂亮?”
任快雪原本就難以集中的注意力轉移得很快,雙眼紅腫地盯着那圈刺青皺皺眉,“甚麼時候弄的?紋在這種地方,不會特別疼嗎?”
“沒有任快雪疼。”郎圖嘴脣貼着他額心,“任快雪不疼了,都是我不好。”
任快雪聽不了這種話,在加大的鎮痛泵下有些含糊,“不是你不好,你沒有不好。”
又是漫長的沉默。
郎圖好像很難才重新開口:“我這麼好,還趕我走嗎?”
任快雪已經睜不開眼了,只有手指的一點力氣勾着郎圖的襯衫,昏迷之前仍然在輕聲叮囑:“別亂打營養針……正經喫飯。”
這次修補術的複雜度遠高於上次搶救,任快雪又過了半周才真正甦醒過來。
這次牀邊除了郎圖,還有頂着一對熊貓眼的關心愛。
看見任快雪睜眼,她趕忙湊上來:“這次真醒了嗎?具體知道哪兒不舒服嗎?”
任快雪很輕地搖搖頭,“沒事兒。”
關心愛趕緊看郎圖:“是真醒了,意識清晰並體諒他人情緒,試圖掩飾不適。”
郎圖正在觀察任快雪的波形圖,在病牀邊坐下,揉了揉他的手指,“我正經喫飯了,沒用營養針。”
“嗯。”任快雪簡單認可了一下,沒說甚麼。
“對不起。”關心愛像是沒少哭,眼睛紅紅的,“手術之前那些話,是我說謊了。我嚴重侵犯了患者的知情權並引導了錯誤的手術意願。如果你想要投訴我,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罰,也是罰他,”任快雪聲音沒甚麼力氣,看着關心愛的目光很寬和,“怎麼會罰你?”
“是啊,罰也是罰我,怎麼會輪得到你?”郎圖擰乾一條熱毛巾,輕輕給任快雪擦臉。
“怎麼甚麼都搶……”關心愛嘟囔着抱怨,“任老師正生你氣討厭你呢,跟我關係比較好,是不是?”
任快雪給她逗得嘴角一抿,“是。”
“聽見沒有,郎醫生?”關心愛小聲得瑟,“我們任老師說是了。”
“是嗎?”郎圖用小號注射器給任快雪喂水,緊盯着他一點一滴地喝,“你小時候跟別的小孩吵架,你爸媽向着你還是向着別人?”
關心愛心思全在任快雪身上,嘴比腦子快:“表面上肯定是向着別……”
她越說越不對味:“不跟你詭辯這些,我們任老師就是說跟我關係好了。”
關心愛貼着任快雪耳邊,用郎圖能聽見的聲音說:“任老師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幫你投訴郎醫生出氣,能罰他半個月工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