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正文完:唔……一百分。 (2/4)
“今天到這來,我不是來憑弔的。”任快雪接了郎宵遞來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小口,“我有兩件事,需要在座知情。”
“首先你們有些人知道郎圖是我帶大的,並有很多自己的猜測。”任快雪知道郎圖朝自己看過來,還是不緊不慢地說:“我是長輩,我先動心,也是我我明確誘導和接受郎圖的感情。所以只要我活着,就會對他負責。”
“至於我跟郎志憑,”他起身,郎圖要扶,這次任快雪沒搭他的手,轉而端着茶盞走向郎志憑的靈位,“逝者已矣,他跟我本人之間的前塵舊事,本應該一筆勾銷。”
任快雪一低頭,貢臺上的燭光把他眉心映出月圓似的微光。
他目光漸深:“但是他當着我的孩子,打死了我的狗。”
當人們看到他把郎志憑的骨灰罐從水晶罩裏拿出來,紛紛倒吸氣,“這是……?”
“快雪,你想幹甚麼快雪?”郎志遠焦急地看着他,又忌憚郎圖,“你別衝動,不管我哥有甚麼事做得不合適,他都走這麼久了,死者爲大……”
“衝動?死者爲大?其實我原本的想法是也用高爾夫球杆,1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任快雪端詳着手裏的魚藻紋蓋缸,“但是這個瓷缸是我媽媽的。而我最近弄壞了一件她的遺物,得要補上。”
祠堂裏鴉雀無聲,只有任快雪揭開青花瓷缸時“嚓”的輕響。
他的手還沒甚麼力氣,瓷缸裏的灰潑潑灑灑的,只有一部分倒進了茶杯裏,被泡成了深色。
任快雪用手指掩着口鼻,眼睛裏全是嫌惡和不屑,“確實有點像芝麻糊。”
“你瘋了嗎……”郎客喃喃道:“那是我大伯的骨……”
“你大伯的遺囑中聲明瞭和他相關的一切全權由我處置。這也關係到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是關於郎家祖產。”任快雪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又走回交椅上靠坐,“今天我跟郎志憑算兩清了,這些東西也該找時間如數奉還。”
下面的議論聲更壓不住,帶着一些窸窸窣窣的興奮。
“我會在半年內將郎家產業的支配權全部移交給郎宵,並確保她能順利接管。”任快雪掩住一聲輕咳,“我不會再插手郎家的事,但是如果有人挑戰她,那我就會作爲朋友,全力支持她。”
“認爲我有說得不夠清楚的地方……”任快雪說話的聲音很虛弱,但威儀不減。
他身體稍向前傾,“現在問。”
到任快雪緩步離開,祠堂裏都沒再有任何聲音。
只是任快雪的精神也就剛夠他撐到車上,還沒到家就靠着郎圖睡着了。
一覺睡到傍晚,任快雪睜眼的時候很輕地哼了一聲,“郎圖。”
“在。”郎圖摸摸他的額頭,“退燒了,有甚麼感覺嗎?“
“我發燒了嗎?”可能這一覺睡得太沉了,任快雪倒是沒感覺有甚麼不舒服。
他稍一擡手,郎圖就把他擁進了懷裏,“下午有點兒,但不太嚴重,應該是上午那一套大家長架子端得太辛苦了。”
任快雪一聽這話裏有問責的意思,立刻皺眉了,“你又要批評我。”
“不動氣不動氣,我們這才退了燒。”郎圖見風使舵,揉着他的後腰安撫,“我怎麼會不知道好歹?任快雪怕我惹事,怕我真拿球杆給郎志憑挫骨揚灰,被郎家人追究,都是爲我好,我知道。”
他聽任快雪不吭聲,繼續誇獎:“而且我們任快雪這個事處理得特別好。既給我們倆都報了仇解了氣,又跟郎家脫了干係,還把小雪媽媽喜歡的小瓷罐拿回來了,一舉三得。我把罐子刷乾淨消過毒,插了一把粉紅色的康乃馨,你看可以嗎?”
“這還差不離。”任快雪語氣放鬆了一些,無意識地要抓撓胸前的縫合口。
“不撓。”郎圖手疾眼快把他的手捉住,“剛落了血痂,肉還嫩呢,撓破了容易感染。”
任快雪要掙開他的手,“才剪的指甲,撓不破。”
郎圖又給他攥住,“你再撓,我要買一個給新生兒包手那種小拳套。”
說起來這個,任快雪正好表達自己的不滿:“你跟別人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到現在小關、小李、郎宵都跟我提過不止一次,說你談起我的時候像新手爸媽。怎麼你一開始瞎叫我那幾聲,是準備全討回去嗎?”
“也不是不行,”郎圖甚麼話都接:“我給你做的這兩次手術,說是恩同再造也不爲過。我不用你倒過來叫我‘媽媽’,我就想讓你以後像當初信任依賴你母親一樣,信任依賴我。”
這幾句大逆不道的話,任快雪是想罵他的,但是提了幾次氣,最後差點給眼淚提下來。
看見他眼圈泛紅,郎圖的第一反應就是檢查,“怎麼了,甚麼地方疼?”
任快雪搖頭,“心裏有點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