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前世番外】:然後江寒鴉聽到殷棲遲又重複了一遍:“……你打我?” (1/3)
第106章 【前世番外】:然後江寒鴉聽到殷棲遲又重複了一遍:“……你打我?”
所有的嘗試都失敗了,殷棲遲不懂,也無法理解江寒鴉的堅持。
他不明白爲甚麼他提出交易的時候,江寒鴉總會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彷彿殷棲遲不是在討好他,而是在羞辱他。
他們爭吵過,當然,其實也算不上爭吵。
江寒鴉冷言冷語,殷棲遲焦躁卻勉強維持自己輕鬆的表象。
“我不明白。”殷棲遲說:“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你想要甚麼,你可以提出來,我想盡辦法也會給你弄過來,你爲甚麼就是不肯答應呢?”
江寒鴉曾經和殷棲遲解釋過,他不會接受這種交易,但殷棲遲無論如何也聽不懂。
只會像一隻有刻板行爲的動物一樣,機械性地重複着同一種行爲。
殷棲遲彷彿一個天生的盲人,生來世界便是一片漆黑,無論如何描述其他的顏色,他都無法理解。
因爲從來就沒有看見過。
此前也從來沒有人向他描繪過。
你告訴他紅黃藍綠青藍紫,他問你黑色不好嗎,黑色有好多優點,黑色真的很好,我給你舉例一二三四五六七。
完全是不同的兩個頻道,根本無法溝通交流。
於是江寒鴉不再白費力氣,只是冷冷地道:“我甚麼也不需要,你離我遠點就好了。”
他的眉眼間滿是疲憊,殷棲遲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兩個人都有點累了,江寒鴉坐在椅子上,殷棲遲則靠在牆上,隔着一段不遠的距離,彼此間卻彷彿有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殷棲遲看着江寒鴉,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江寒鴉還是剋制且自律的,他沒有衝殷棲遲大喊大叫,也沒有口吐惡言,就連坐在那裏時,脊背也如同一棵青松般筆挺。
殷棲遲剋制不住地看着江寒鴉,他覺得自己有點像着了魔,這種迷戀有點太過分了,但他就是剋制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理智上他明白江寒鴉說得對,他自己的人生信條也是如此,及時止損,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走其他的道路。
江寒鴉說殷棲遲只是看中了他的皮囊,其實並非如此,讓殷棲遲第一眼注意到江寒鴉的,是江寒鴉身上一種獨特的,他也無法描繪的氣質。
一開始殷棲遲覺得那是僞君子裝模作樣,天生抱有敵意,用盡各種手段想把人拉下泥潭,好讓僞君子露出真面目,然而隨着時間推移,他滿懷惡意的揣測被證明是假的,在那一瞬間,殷棲遲發覺江寒鴉美的不可方物。
這個美也不僅僅是指江寒鴉的外貌和氣質,畢竟江寒鴉就長那個樣子,並沒有甚麼變化,但殷棲遲也形容不出其他甚麼東西來,於是用“美”來冠之。
江寒鴉說他不是不可替代的,殷棲遲只要想,能找到更好看的人。
這當然也是對的,世界上沒有獨一無二的人,就算長相不同性格不同情感,但用處都大差不差,總是會有和江寒鴉生態位相同的人,但殷棲遲對此毫無興趣。
江寒鴉讓他感到迷惑,讓他屢屢碰壁,這種感覺陌生,但其實也沒有那麼陌生。
曾經有一個世界也讓他有同樣的感覺。
然而和一開始面對江寒鴉時懷有的惡意一樣,殷棲遲仍舊對那個世界抱有惡意,覺得不過是虛僞的矯飾,就想要揭開這層僞裝,露出其下醜惡的真面目。
可是他的舉動只讓他感到了更多的迷惑,然後是更極端的惡意和隱含的嫉妒。
真的是這樣的嗎?肯定是裝的,我不信,我要再試試。
憑甚麼?我不信,肯定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嗎?
我不信……
憑甚麼?憑甚麼?憑甚麼?
後來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搞砸了甚麼,徹底失去了某種模糊的可能性,帶着一點對未知的恐懼,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狼狽的逃走了,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現在他又遇到了江寒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