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無暇喫醋 (1/2)
第76章 無暇喫醋
“拓跋珞由……求你了,別來了,饒了……饒了我吧。”
蘇燼明實在受不住,聲音斷斷續續的,忍不住回頭看他,低低求饒。
再這樣下去,只怕晚上將無法騎馬出行。
“寶貝,你好棒,腰再往下點。我就喜歡你回頭看我的樣子。”
拓跋珞由完全沒把蘇燼明的話放在心上,反而在他耳後種下一片片的紅暈。
再後來,蘇燼明差點暈過去,拓跋珞由才願意放人。
以至於此刻正在騎馬的蘇燼明,即便看到了拓拔淵喉結處若隱若現的吻痕竟然都沒有喫醋的心思了。
騎馬的顛簸再加上要遮掩脖子及耳後的紅痕,讓他根本無暇去顧及拓拔淵和楚長瀟倆人。
北狄三萬鐵騎如暗夜中的幽靈,晝伏夜出,專揀荒僻小徑、乾涸河谷疾行。
拓跋淵治軍極嚴,令行禁止,馬蹄包厚革,士卒銜枚,沿途遇到零星牧人或商隊,皆由前哨謹慎處理,務求不泄露絲毫行蹤。
楚長瀟跟在拓跋淵身側,對這條遠離主要驛道、卻頗爲順暢的隱祕路線暗自心驚——這絕非臨時起意能規劃的,顯然北狄對南下信道早有細緻勘測與經營。
年世初所部對西北地形果然熟稔,常能指出近便小路或可靠水源。祝星辰的前鋒營則如剃刀般,將大軍前方可能存在的西戎遊騎探馬清掃得一乾二淨。
蘇燼明在開拔當日黃昏時分匆匆趕上隊伍,面色有些蒼白,神情比平日更顯冷肅沉默,只是向拓跋淵簡單覆命後便歸於隊列,唯有腰間多了一副不起眼的輕甲和頸間一根玄色細繩。
連日奔襲,風餐露宿。
楚長瀟雖內力未復,但意志力遠超常人,硬是咬牙跟上,未拖慢半分行程。拓跋淵偶爾投來一瞥,見他眉宇間雖有疲憊,眼神卻愈發銳亮,緊抿的脣線透着不容動搖的堅毅,便不再多言,只命董十暗中多加照看他的坐騎與飲食。
第二日黃昏,先鋒已抵達預定匯合點——黑水峪。
這是一處隱蔽的山間谷地,有溪流穿行,林木稀疏卻足以藏兵。先期抵達的影衛已將少量糧草軍械妥善隱藏。
站在黑水峪一處高坡上,已能遙望西南方向。
暮色四合,天地蒼茫,但極目之處,地平在線卻隱隱有異常的光亮與煙柱升起,隨風傳來若有若無的、沉悶如雷的聲響——那是戰鼓、吶喊與重物撞擊的聲音。
鳴沙關,還在打。
站在黑水峪的高坡上,遙望西南鳴沙關方向升起的烽煙與隱約傳來的廝殺聲,楚長瀟的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弟弟就在那道搖搖欲墜的關牆之後,每一刻都可能隕落。
中軍帳內,氣氛凝重。
祝星辰的前哨帶回了更精確的情報:“殿下,西戎圍城甚嚴,主力鐵鷂子日夜輪番攻打關城正面,但關後懸崖一側因地形險峻,守備相對鬆懈。關內情況……很糟,旗幟稀疏,鼓聲無力,恐怕已是強弩之末。”
年世初指着沙盤上鳴沙關後一道極其陡峭的裂縫:“此處名爲‘一線天’,猿猴難渡,西戎僅設了少量哨位。但若有一支精兵能從此處絕壁攀援而上,可直插關內腹地,裏應外合。”
楚長瀟立刻道:“我熟悉鳴沙關內佈局,從此處潛入,可直抵守將指揮所在。”
拓跋淵盯着那處天險,沉吟不語。這計劃太過冒險,攀援過程中一旦被發現,便是全軍覆沒。但正面強攻西戎鐵鷂子,傷亡巨大且耗時長久,鳴沙關未必等得到。
“殿下,”楚長瀟看向拓跋淵,眼中是孤注一擲的懇求與決絕,“讓我帶敢死隊上去。我能找到最隱蔽的路線,也能最快與長楓取得聯繫。”
“不行。”拓跋淵斷然否決,“你內力未復,絕壁攀援,太危險。”
“正因我熟悉!我知道哪裏巖壁有縫隙,哪裏夜間有暗影可藏身!”
楚長瀟急道:“這是最快能接觸到長楓、瞭解關內實情並打開缺口的方法!若等他……等他……”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眼中泛起血絲。
帳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楚長楓對楚長瀟意味着甚麼,也明白這或許是唯一可能搶在關破前接觸守軍的方法。
良久,拓跋淵終於開口,聲音沉冷如鐵:“好。但敢死隊由我親自挑選,攀援路線需經我和年將軍共同覈定。”
他看向楚長瀟:“你跟在我身邊,指路即可,不得擅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