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15歲的楚長瀟,沒玩過 (1/2)
第90章 15歲的楚長瀟,沒玩過
林間死寂,唯餘兩名斷腿歹徒壓抑的慘哼與風過樹梢的嗚咽。拓跋淵僵立在原地,望着楚長瀟那雙全然陌生、不含半分情意只有冰冷殺機的眼睛,一股徹骨的寒意,順着脊椎猛地竄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寒光一閃,楚長瀟劍已出鞘!拓跋淵急退,兩名暗衛如影驟至,橫擋於前。
“董大!不得傷他!”拓跋淵厲聲喝道,目光卻死死鎖在楚長瀟身上。
這擔憂實則多餘——暗衛首領董大甫一交手,便覺壓力如山,劍風凌厲竟逼得他氣息微滯。
“楚長瀟!”拓跋淵的聲音帶着難以壓抑的痛怒與不解:“你當真無情至此?!昨夜……昨夜你還親口說愛我,今日便裝作不識?!”
“愛?”楚長瀟劍勢未收,他冷眼審視着眼前神色激動不似作僞的男人,再瞥向地上哀嚎的兩人,忽地擡腳,以巧勁將兩名勉力支撐的暗衛盪開數步,自己卻順勢收劍,峙立場中。
“你倒是越說越荒唐。”他聲音冰冽,卻不再進逼:“不過,我確實認得你——三年前,在臨安北境戰場附近,我救過一個被猛虎所困的異族少年,還射殺了那隻虎。是你吧?”
拓跋淵心臟驟然狂跳!
這正是他們初逢的情景!
他就知道,瀟瀟絕不可能真的忘……等等!
三年前?
可那場相遇,分明已是八年前的事了!
拓跋淵強抑翻湧的情緒,沉聲問:“楚長瀟,你告訴我,如今是何年何月?”
楚長瀟眉峯微蹙,似覺此問莫名,卻仍清晰答道:“豐寧四十三年,癸巳年。”
果然!
拓跋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翻湧着難以置信的痛色與恍然:“你記憶混亂了。豐寧是臨安先帝的年號,如今按臨安紀年,已是潤安四年,戊戌年。”
“你放屁!”楚長瀟眼神驟厲,劍尖嗡鳴:“安敢咒我朝陛下,亂我國號?!”
“是你忘了!”拓跋淵踏前一步,不顧那凜冽劍鋒,字字如釘,鑿向他空白的記憶:“你十五歲破燕軍,拜將封侯。次年,臨安先帝駕崩,新帝繼位,你仍爲將。可如今那位潤安帝,早已容不下你功高震主!你早已不是臨安將軍——”
他深吸一口氣,迎着楚長瀟驚疑漸生的目光,斬釘截鐵地吐出後半句:
“你現在,是我北狄的太子妃。”
風聲驟歇。林間光影彷彿凝滯,只餘拓跋淵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在血腥氣中沉沉迴盪。
楚長瀟持劍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無法相信這番話,可又解釋不清爲何會突然出現在陌生的國度,並且自己這一身的吻痕……分明是自己和他人一夜春宵的佐證。
沉默片刻,他擡眼盯着拓跋淵:“你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
拓跋淵略作思忖,放緩了語氣:“我的話你或許不信,但你從臨安帶來的人——清風、明月、春桃、秋果,此刻皆在太子府中。你隨我回去,一見便知。”
楚長瀟眼神微動。
這幾人皆是自幼隨侍他的侍從,即便對方是敵將,也絕無可能將如此私密人事打聽得這般清楚。
此言確有幾分可信。
可若真如這人所說,自己已官拜將軍,新帝竟能將國之將領當作女子般“嫁”去異邦?
何等荒唐、昏庸。何等……令人心寒。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我隨你去。”
“這纔對。”拓跋淵眼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極其自然地伸手去攬他肩膀。
“走吧,隨孤回府。對了,孤名拓跋淵,字景壬。你平日裏都喚我‘夫君’,不過你如今記憶有失,若不習慣……”他靠近些許,氣息溫熱:“也可先喚我‘景壬’。”